（说历史的女人——第1788期）
这无疑是一起极其残酷的凶杀案，以及高智商逃逸案。1991年，一个上门女婿残忍地杀害了妻子一家六口（最终造成5死1伤）；而不可思议的是，此人非常狡猾，作案之后居然逃之夭夭，并且逃脱法网达29年之久。尤其是，在逃到外地后，他再次做了上门女婿！直到前年，2020年终因冒称“郝建”而落网……
（一）灭门6口
1991年7月29日晚上7点钟左右，上海松江区泖港镇希望村的一户宅院二楼上烈焰冲天。
一个个头不高但身材健壮、面色黝黑的汉子从烟火中急匆匆地窜到楼下，只见他手持凶器，满身是血，满脸杀气，从容地骑着一辆自行车出了家门……
这不是拍电影。他就是这起凶杀案的制造者，名叫何雪龙。如果不知道，只听名字，你会联想到一款名车，或者联想到一位侠客。其实不然，他实实在在是一个杀人恶魔。做为一个上门女婿，因和家里发生了矛盾，决定把妻子家灭门！
那天晚上，何雪龙掂一把刀，先是趁岳父一家正吃晚饭无防备之时，杀死岳父、岳母，又砍杀了两个小姨子（妻子的妹妹）。但杀人后，他并没有立即逃跑，而是上到自己和妻子住的二楼放了一把火（幸亏妻子不在家），然后又骑上自行车来到挨着的妻子的叔叔家里，继续行凶。当时叔叔、婶婶都在家，何雪龙见到他们，二话不说，上去就砍，叔婶二人血染当场！
这场连续的杀人过程只用了半个小时……
村人们见到火光后，先是去救火，继而发现了几具尸体，于是就向松江公安局报案了。刑侦大队长蔡永辉立即率队赶到案发现场，不禁对眼前的一幕惊呆了。大火映照之下，血淋淋的四个人躺在那里；接着又在挨着的宅院里发现了两具同样血淋淋的尸体！警察发现还有一名年轻女子有些气息，赶忙送到医院抢救。最终仅何雪龙的一个妻妹侥幸活了下来，其余5人全部死亡，而且另一个妻妹还怀有身孕，一尸两命！
如此惨象，连执行过无数次任务、见多识广的蔡永辉都不寒而栗！他咬咬牙，一定要将凶手捉拿归案！
（二）一号通缉
当时这起凶杀案引起了极大轰动，为此上海松江警方还发布了“一号通缉令”。要知道，“一号通缉令”可不是随便发布的，必须是对罪大恶极的罪犯才使用，这也是松江县前所未有的。
这也说明了这起案件侦破的难度。因为何雪龙这人太狡猾了，让警方吃尽了苦头都没有抓获，一直拖了29年。那么何雪龙究竟是如何逃脱的呢？
首先是他制造了一个自杀的假象。何雪龙作案之后，快速逃到村子南边，跳进一条河里去了。当时有人见到他跳河的。那条河叫茹塘河。可当警察到河边进行搜索时，却并没有发现尸体。于是警方认为，犯罪嫌疑人很有可能游水潜逃了。
希望村三面环水，南邻茹塘河，东接建设河，北靠北石港。茹塘河不宽，并同另两条河相通。这样，何雪龙只要不是自杀，便会在这三条河里潜游。警方通过在周围的村子排查判定，善于游泳的何雪龙会游到北石港，然后在那里上岸进入南山村。
果然在南山村，一个村民向警察透露，那晚天热，他到村外散步时，发现有个陌生男子从北石港上岸了。他还以为是谁在那里洗澡凉快呢。然而，警察在南山村没有找到凶手，何雪龙应该是从南山村逃跑了。
警察只好回到案发地点寻找线索。可狡猾的何雪龙的一把火烧掉了所有的证据，连罪犯的指纹都没有留下。大队长蔡永辉认为，何雪龙放火还有一个目的，就是转移大家的注意力。当村民去救火时，他趁机窜到叔叔家继续杀人。整个命案分两个阶段，4加2惨剧衔接得天衣无缝；尤其是，杀人之后，他又趁大家救火之际，全身而退。这个计划也是够“天才”了。
那么，何雪龙从南山村逃离后，应该去向何方？南山村的南面是河；北面是青浦县；东面是城区，何雪龙的妻子就在那里上班；西面是吴淞铁路。警方在东西北三个方向都设置了拦截。但都没有拦截到何雪龙的影子。然后警方又到他的父母家以及他妻子家附近布置警力，试图守株待兔，但都扑了空。
因为何雪龙太狡猾，他连跟父母的一切联系都切断了，谁也不知道他去哪了。那时候又没有什么监控系统，一个人在夜间逃离真的很难找。后来即便发了一号通缉令，配上照片，一时间还是“石沉大海”。
期间有群众举报，说松江泖港镇街头出现了一个神秘男子，长相跟何雪龙很像，于是警察立即赶到，顺利将其抓捕。但经审问后，发现他只是一个普通的流浪汉。
连续数年过去，犯罪嫌疑人还是没有一点可靠消息。难道何雪龙人间蒸发了吗？
一晃29年过去。松江刑侦大队的人员换了一茬又一茬，尽管一直没有放弃何雪龙杀人案，但都没有什么进展。犯罪分子仍在逍遥法外。
2020年，上海启动了“云剑-2020命案积案攻坚专项行动”，要重点突破一些遗留大案，希望村凶杀案被排在第一位。最终这个案子落在了松江县公安分局刑侦支队副队长夏关平身上。
夏关平感到了重重的压力，但他表示，无论如何要给大家一个交代，必须破案。说来令人感慨，夏关平其实很早就知道这个凶杀案了，可以说他是听着这个故事长大的。案发时，他还是个小学生，他的一个同学就是被害人之一何雪龙叔叔的儿子。
这个同学在父母死后，成了孤儿，所受伤害极大，可以说整个人生都因此而改变。不为别的，即便为这个同学报仇雪恨，他也得破了这个案抓到何雪龙，哪怕他死了，也要找到尸体！
此时已不比30年前，公安系统的破案手段已经很先进了，比如指纹识别系统，DNA检测等，但问题是，时间过去太长，当时犯罪分子根本没有留下指纹等有用的线索，还是难以下手。
在一次闲聊中，有人提出何雪龙杀人应该不是一时冲动，试想一个好人咋会突然去杀人，而且还杀了那么多？他是不是就是一个人渣？会不会有什么作案前科？于是夏关平想，假设何雪龙之前有过什么犯罪前科，找到后，说不定会得到一些他的资料。
于是夏关平重新来过，开始着手翻阅之前的案卷，从1991年一直往前翻。以前没有电脑，所有资料全是纸质的，翻阅非常麻烦，工作量非常大。但必须得一页页往前翻。
大家加班加点干了好几天，终于在浩如烟海的资料中翻到1982年9月。这天一个民警见到一个自行车盗窃案，案犯叫何锡龙，此人曾在金山县（今上海金山区）盗窃两辆自行车。这个名字尽管跟何雪龙有一字之差，但他的籍贯和年龄却同何雪龙一模一样！难道他们两个人是同一个人？因为上海话“雪”和“锡”的发音非常相似，不排除何锡龙犯事之后，又改名为何雪龙。于是夏关平便录下了当时何锡龙留下的指纹。因为何锡龙在案卷上摁过指印。
此时高科技显示出了它的巨大威力。夏关平把何锡龙的指纹上传到全国人口指纹的数据库。结果大数据显示，何锡龙的指纹跟一个叫杨辉明的男子一模一样！夏关平十分激动。
因为，根据指纹识别理论，每个指纹一般都有70至150个基本特征点。从概率学的角度，两枚指纹中只要有12至13 个特征点吻合，即可认定为同一指纹，而这个概率非常小，120年才可能出现一例！也就是说，如果不出意外，何锡龙很可能跟杨辉明是同一个人，进而便很有可能推断出何雪龙的下落。
于是，夏关平展开了下一步行动：寻找杨辉明。因为大数据显示，杨辉明现住浙江省温州市洞头区，而洞头在2016年跨海大桥修建前，一直是一个比较封闭的岛，方便藏匿，做为犯罪嫌疑人何雪龙是不是就藏在这个岛上？
那么警方顺利找到杨辉明了吗？杨辉明究竟是不是何锡龙？何锡龙究竟是不是何雪龙？
何雪龙27岁那年，成了通缉犯，被通缉时的照片
（三）再次入赘
历史往往惊人的相似，命运亦然。当年的杀人凶手，上门女婿何雪龙畏罪潜逃之后，再次到外地当了一回上门女婿，这人也是当上门女婿上瘾。
话说1993年，浙江省洞头县（今温州市洞头区）有一中年汉子老杨，他在外面打工干装修时，结识了一个三十来岁的年轻人小陈，小陈是个泥水匠，很能干，两人经常在一起干活。小陈自称是安徽人，自小父母双亡，出来流浪多年了。后来老杨回家，就把小陈也带了回去。
因为老杨看小陈这人尽管长得身材比较矮小，面色黝黑，但人实在，又能干；而自己的女婿去世了，留下女儿带着三个孩子守寡。老杨想把小陈招到门上，当上门女婿。
其实这个小陈就是何雪龙。他那日作案之后，就逃窜了，在浙江一带混。好在他有些手艺，会泥水匠，就跟人打工过活。后来，他便邂逅了老杨。
何雪龙一想，自己在外逃难了两年，早受够了。碰见这事还挺美，不仅家有了，媳妇也有了，孩子也白捡；关键，自己还有上门的经验，于是就慷慨应允，当了老杨的上门女婿。
为了彻底留下何雪龙，老杨还把小陈改了姓氏，跟着自己姓杨，重新取名杨辉明。自此何雪龙进入杨门生活了，不提。
却说夏关平警官带人来到浙江洞头后，直接找到了杨辉明所在的村子。为避免打草惊蛇，他们先找到村支书打听杨辉明。结果得到信息，杨辉明不是本地人，是外地来入赘的。
又一个上门女婿？夏关平等人一阵激动。于是他连忙拿出了何雪龙的一张照片。村支书一看，很像杨辉明！
于是警方直扑杨辉明家！
然而，警察却扑了个空。
何雪龙可真是狡猾到了骨灰级。原来，村支书不知道的是，杨辉明早在7年前已经离开杨家窜了。难道此人有先知先觉不成？夏关平也是一头雾水。
原来，2013年10月，杨辉明，也就是何雪龙的第二任妻子因病去世了。本来妻子去世，何雪龙也应该继续留在杨家，女人能守寡，男人为何不能？再说杨家也是对自己有恩啊！他怎么能一走了之？
事情是这样的。何雪龙到杨家后，也确实好好地过日子了，他有手艺，人也勤快，不多说话，和妻子生活得也和谐，对孩子也很好。后来赚了钱，还供孩子上了大学。只是，他一直没有上户口过了20年。他之所以不上户口，恐怕也是为了安全，因为上户口要登记不少信息的。
可他的妻子去世前却留下遗嘱，让杨辉明上个户口。后来，孩子们就拉着何雪龙去派出所上户口。他虽然不情愿，但也没有理由抗拒孩子们的好意。于是他便到派出所办了户口。于是他的信息，包括指纹便被录入公安的数据系统。
可这样无疑泄露了自己的身份。于是何雪龙在办理户口三天后便离家出走了，再次消失在茫茫人海……
侦破再次陷入困境。狡猾的何雪龙现在又去了哪里？
（四）我叫郝建
眼看罪犯要落入法网了，却又生变故。可这次夏关平没有灰心，因为现在是高科技时代，到处都有监控，只要弄到何雪龙近期的照片，还是不难找到犯罪嫌疑人的。然而，在找何雪龙的照片时，却遇到了很大阻力。
首先是杨家人不配合。因为杨辉明的三个子女认为继父是个好人，继父对他们有养育之恩，怎么能相信继父是个杀人犯？怎么能把继父送上法庭？
因此，夏关平为了说服他们还是费了不少心思。最终在法律和良心的驱使下，杨家的三个子女才开始同警方配合。然而，何雪龙狡猾得很，他在杨家20年居然没有留下什么照片。他们没有找到何雪龙一张比较近期的单人照，仅有的家庭合照中，何雪龙也是老躲在后面，也只是显出侧影，面部特征很模糊。夏关平想，这个何雪龙也真有心机，给自己留着后路呢。
警方再次让杨家的子女回忆，何雪龙什么时候还照过相。此时一个儿子突然想到，他母亲下葬时，继父为了表达自己对妻子的爱，曾把自己的照片放在坟墓里，而坟墓是用水泥封死的。警察也是服了，这老何真是把事情做得滴水不漏，竟然想到这一招隐藏自己的照片！
但破案要紧，在警察的苦苦开导和说服下，杨家打开了水泥封着的坟墓，并且取出了何雪龙的一张照片。
这一张照片是正面照。可当大家刚想松一口气时，却发现何雪龙这张照片照得有问题，何雪龙没有睁开眼！
嗨，这个家伙简直逆天了！人脸识别最重要的就是眼睛，你眼没有睁开，还识别个啥？
警方还是不死心，又动员大家接着找相片。最终在所有的家人和亲戚的帮助下，终于找到了一张何雪龙近期的一张单人正面照！
照片上的何雪龙穿着黑色大衣，坐在红色沙发上，显得精神饱满，似乎生活得很滋润。然而滋润的何雪龙却没有想到，他将大难临头！
警方马上把这张照片传到数据库，大数据系统开始了工作，在全国范围内展开排查……
很快便有了结果。2020年8月，公安部大数据系统显示，广东省珠海市的路面监控系统捕捉到一张男性行人的照片，此人身穿蓝色T恤，左肩背着一个黑色书包，右手拿着一把紫色雨伞。他皮肤黝黑，身材矮小，跟犯罪嫌疑人很相似；尽管他的发际线明显靠后，但面部特征和照片上的杨辉明也非常相似！
于是夏关平便带领专案组人员，在8月10日迅速赶到珠海。在当地警方的协助下，夏关平他们很快便得知何雪龙的住处，他隐藏在一个老居民楼里。
警方包围了此居民楼，守株待兔。守了一夜，猎物没有出现。继续坚守。直到次日中午12点多时，一个穿着T恤的中年男子下了楼，正是何雪龙！
但为了确保万无一失，便衣警察还是故意装着上楼的居民，到何雪龙身边时，故意用上海松江话问道：“侬叫啥名字啊？”
真是智者千虑，必有一失！何雪龙怎么也没有想到这是警察在试探他，于是他也没有多想，随口答了一句话。
不过何雪龙也是天才。他在逃逸之中可是从来都不会说自己的真实姓名的，他早准备好了自己的假名。也许，他此时仍然活得比较滋润，过年时还经常看看春晚之类的，也对春晚的小品情有独钟。于是他当时还跟便衣警察幽了一默，用了这几年春晚小品上的一个热词：
“我叫郝建，西安人！”
直接露馅！
上海松江话可是正宗的吴侬软语，外地人是很难懂的。对于一个西安人，又在珠海讨生活的人，怎么能一下子就能听懂呢？对方是松江人没跑了。于是警察直接把何雪龙摁倒在地，戴上了手铐……
（五）杀人原因
法网恢恢，疏而不漏。尽管何雪龙机关算尽，逃脱法网29年，还是被抓获归案。杀一个人就是死罪，何况他杀害6人！尽管他跟警察“斗智斗勇”玩了29年，玩到骨灰级，但最终还是把自己玩成了一把骨灰。
然而，罪犯虽然得到了应有的处罚，被害人大仇得报，可这起凶杀案还是给人们留下了很多思考，何雪龙为何会如此丧心病狂杀害妻子一家人呢？
庭审时，何雪龙还是为自己做了辩护。他说他从小家穷，找不来媳妇，后来经人介绍，在18岁时到希望村给人当了上门女婿，女方叫阿珍。当时，在松江一带，上门女婿很让人看不起，在家里没有地位。“嫁”到丈母娘家的何雪龙整天辛辛苦苦干活，还不受岳父岳母的待见，动不动就被骂一通。
何雪龙说，当时他是岳父家的唯一劳动力，整天累死累活，却没有一点发言权，他感到很压抑，心中积了不少怨气。但他还是忍了。可后来发生了一件事，让他忍无可忍。
何雪龙结婚时，家里买了一台黑白电视机，那年头，黑白电视还是个稀罕东西，后来他的小姨子，即妻子阿珍的妹妹就经常去他那儿看电视。数年后，电视出了毛病，图像一闪一闪的，小姨子不愿意了，嚷着让姐夫换台新的。何雪龙也手头紧，当然不愿意换新的。于是那天晚上，在小姨子唠叨时，他便没好气地说：“电视机不好，你不看不就得了！”
小姨子还没有说什么，妻子阿珍倒是不愿意了，你谁啊？想欺负我妹子不成？于是对丈夫甩手就是一巴掌！
男子汉大丈夫被老婆打，很没面子。何雪龙心中也是有气，早憋不住了，于是便回敬了妻子一巴掌。
这下事情闹大了。上门女婿竟敢打女儿，成何体统？岳父岳母得知后也是气得不行，老丈人当面把何雪龙骂了一通：“你算老几？我闺女长这么大，我还没有舍得动她一指头，你竟敢动手打人？”
何雪龙由于长期受压抑，此时面对岳父的怒骂，再难忍受，于是便同对方产生了激烈的冲突，甚至还对岳父动了手。
这件事让何雪龙同妻子一家人的矛盾急剧升级，阿珍提出了离婚。但何雪龙不想离。他说，我自从18岁到你家，把自己的青春和所有全部给了你家，如今想把我扫地出门吗？没门！
可妻子家人坚决要离，阿珍甚至直接躲了出去不回家（这也让她后来成了这起凶杀案的幸免者）。最终，何雪龙被告上法庭，1991年7月23日，法院以他们夫妻感情分裂为由，判决离婚。
这下让何雪龙彻底绝望了，做为上门女婿，他将净身出户，直接被踢出门去。何雪龙越想越生气，于是他干脆一不做二不休，生出了一个歹毒的注意，于离婚判决书下达6天后，展开了疯狂的报复……
不过这是何雪龙在法庭上的一面之词，而何雪龙的妻子阿珍却向法院提供了另一些证词。她说何雪龙这人本身就人品有问题，经常手脚不干净。她说，她父亲曾卖了一头猪，而何雪龙却把卖猪的钱拿走了。她问丈夫要，他还不承认。
还有一次，何雪龙还撬了岳父的柜子，偷了钱。但何雪龙也不承认。阿珍说，那天柜门上有血迹，肯定是何雪龙撬柜子把手弄流血不小心留下的。因为那天何雪龙的手正好骨折了，哪有那么巧的？
阿珍说，何雪龙人品有问题，岳父教育他又不听，既然屡教不改，那么只有离婚了。
双方各执一词，很难说清谁错谁对。因为阿珍的父母都已不在人世，也是死无对证。
然无论如何，悲剧已经形成，这个教训必须吸取！何雪龙为自己辩解的可能比较夸张，但上门女婿受歧视这种现象也应受到重视，既然男女平等，他们也得受到尊重。
但是，无论如何，杀人总是犯法的，你如果觉得自己在家受到了不公平待遇，你可以诉诸法律解决，绝不可失去理智去杀人啊！谁给你的杀人权利？这样残害生灵，简直禽兽不如！
何雪龙的过激行为还伤害了一个人，就是他和阿珍唯一的女儿娜娜。自此娜娜失去了爷爷奶奶，失去了父亲，并且受到强烈的刺激，她一生都将活在一种极大的恐惧之中。这个教训不能不说是太深刻了……
（文/说历史的女人·濯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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