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弯弯
“弟弟,我没有适合时代的语言,
来哀悼你的死;
它是时代向你的要求,
简单的,你给了。
这冷酷简单的壮烈是时代的诗,
这沉默的光荣是你。”
这是林徽因写给三弟林恒的诗。1941年,她年仅23岁的弟弟在对日成都空战中血洒长空。
战时,空军飞行员是一群天之骄子,他们用生命赴约,每一次起飞都可能是与世界的永别,每一次落地都必须深深地感激上苍。
“鹰击长空,鱼翔浅底,万类霜天竞自由。”他们是在高空对敌作战的飞鹰。
在电影《无问西东》、电视剧《远去的飞鹰》和纪录片《冲天》中,我们了解到空军的故事。他们是中国第一代飞行员,因战争而壮烈牺牲。
今天让我们走进《远去的飞鹰》剧中的吴海文,一起去了解这个男儿的血性与柔情,了解那个姑娘为何给了他战时最美的赌言:假如他打下一架日本飞机,我就嫁给他。
01、不涉儿女情长吴海文可爱率真,纯良正义。这个男人是四大队的异类,异类在于他的毒誓“不赶走小鬼子,不收复东北,就不娶媳妇”,可他又是那样憧憬着爱情。
他是个王牌飞行员,是英雄,但是在这之前,他还是一个普通的男人。所以他看到高志航和葛莉儿团聚时,痞痞的坏笑中难免带着点心酸。
他对战友假日有女友相陪,带有一丝羡慕的玩笑。他何尝不想涉足儿女情长,是誓言不允许他这么做。
02、吴海文的原型——阎海文
阎海文的照片
阎海文,中国空军第5大队25中队少尉飞行员,1916年生于辽宁北镇,1937年8月17日在上海跳伞后,不愿被俘而自戕,年仅21岁。
1937年8月13日淞沪会战爆发后,中国空军立即把能够作战的300多架各式飞机投入作战,对阵侵华日军陆、海军800多架飞机。
8月17日,阎海文驾机执行对日军虹口海军司令部轰炸任务,返航中飞机被日军高射炮击中,被迫跳伞的阎海文因风向不利而飘落日方阵地,随即被几十名日本士兵包围。
随身只有2把手枪的阎海文在击毙5名日军、击伤数人后,选择舍生取义,把最后一颗子弹留给了自己,并留下一声呐喊:中国无被俘空军!
阎海文的壮举连日本人都大为敬佩,他的遗物随后在日本以“中国空军勇士之友阎海文展览会”名义展出。
值得一提的,在阎海文的飞行帽中发现了一张精心折叠的纸片,纸片上笔迹娟秀,落款为“南通州安东巷三号 刘月兰”。
能够把一个女子的书信藏在自己飞行帽中一起翱翔,想必年轻英俊的阎海文正与这位刘月兰女士在恋爱之中。然而最悲痛的是,从此刘女士的飞行员男友再也回不来了。
03、窈窕淑女 君子好逑吴海文在剧中饰演的角色原型就是阎海文。有一种男人表达爱时,认真的可爱,害羞的真挚,吴海文就是这种。
那天他初遇姑娘,她在溪水边顺流来找衣服,他赶紧在姑娘的求助下帮忙捡起漂流的衣服,这个清纯秀气朴素的姑娘吸引了他。她在前面走,口中言:关关雎鸠,在河之洲;他在后面追,口中答:窈窕淑女,君子好逑。
《远去的飞鹰》剧照
他对她明明是一见钟情,他却只能追,如他所言,他不想干什么,只想表达一份亲近,无意中却对姑娘不礼貌。他把口袋里所有的钱掏出给姑娘,让她母亲看病。
他想再次去河滨时,又见到了姑娘,不料姑娘带着一群村民,包括老者和壮汉拦住他一顿打。原本,女孩的哥哥们以为妹妹受到了欺侮,已经在这等他好几天了。
吴海文想跑,但他没跑掉,村民押着吴海文来找长官,吴海文供认。他跪在姑娘和老乡面前,忍着军鞭在背上的抽打。他深知作为军人的纪律,只能用最笨拙最不理智的方式表达他潜藏着的情感。
老者和姑娘看到报纸上报道的空军事迹,不料想其中的作战英雄吴海文正是眼前在受罚的青年,他们意识到产生误会了,赶紧求情停止鞭打。
第三次见面时,姑娘对他的崇敬之情已然而生,来还他钱。名为还钱,其实是姑娘对他心生好感,来以告别之名见他。
他有点惊讶欣喜,更多的是害羞。害羞到听错了姑娘的名字。实则他不止是害羞,他是忐忑害怕,担心任务之后一去不回,担心再也见不到面。
这次,吴海文记住了姑娘名叫黎波。
04、战争年代的爱情1937年8月14日,空中激战。四大队逼住了日机,几十架战机盘旋着,相互绞缠,一架日本飞机被中国战机追得猖狂逃蹿,几乎擦着楼顶飞过。
此时黎波已回到上海上学,她和姨妈也在凉台上观赏着这场精彩的空战,猛然间她发现追击的中国飞行员居然是吴海文,转身就往楼顶跑。她看着2208号战机从她身边呼啸飞过,她甚至兴奋地拿出望远镜追寻着他的2208。
她说他在天上是另外的样子,是个漂亮的舞者,那是像探戈一样的舞步。崇拜、爱慕、幸福,姑娘的笑靥如花绽放。
黎波难抑激动,打赌假如吴海文打下一架日本飞机,就嫁给他。这时只见吴海文一个侧后大回环,瞬间出现在对方的正面,他立即开炮,敌机应声起火。目睹了全程的黎波坚定地告诉身边的姨妈,她要嫁给这个人。
任务完成,吴海文和他的战友们成了英雄,此时,姑娘已经情不自禁地爱上他。在烽火连天的战争岁月,她需要第一时间赶过来大方地表达心中的爱意。
当看到她拿着鲜花前来慰问时,他瞬间局促想躲,不知如何面对,被队长推过去,傻笑着走到她的面前。当他听到那个甚为奇怪的赌约,第一想法竟是找上级长官,甚至还愣头愣脑不知姑娘的意思,他多么可爱啊!
高志航问姑娘是否想好了。姑娘说是,天空可以证明。是的,天空可以证明,她笃定是他。吴海文将飞行证交给了姑娘,她暂且不明白那张飞行证的意义,他在紧急集合中给她一句誓言,那句“哥几个听着,以后这是我媳妇儿”无疑也算是战时最美的情话。
05、情缘未尽,哀伤无穷他们本来有五分钟见面,却被第二次空战的警报打断了。后面才知这是两人的永别。
太匆忙了,来不及拥抱,来不及叮咛嘱咐,连回头都来不及,她在目送中看着他跑远,登机,飞行,远去。
他当时肯定想着还要回来,还有许多需要完成的事情,给心爱的姑娘一个比大队长还好的婚礼,给她寄一封封家书,看着战争胜利。
然而这次他再没飞回来。如果风没有偏离方向,吴海文会降落在中国战场上,可是偏离了,救他的战友不断倒下,自己却无力突围。
《远去的飞鹰》剧照
最后在跟日军的激烈交战中寡不敌众,随着那句“中国空军绝无俘虏”从他口里喊出,他毅然将枪口瞄准了自己的头部,英勇就义。
“此情可待成追忆,只是当时已惘然。”他的离去让闻讯赶来的黎波悲痛欲绝。她在那乱石堆砌的坟上,说她是以他的妻子的身份来看他的。
战争年代的爱情总是短暂而令人悲伤,当飞鹰远去,唯有情缘未尽,哀伤无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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