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来不看脱口秀(谁还看脱口秀)(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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钛媒体注:本文来源于微信公众号圆锥体,作者 | 孔月昕,编辑 | 林文龙,钛媒体经授权发布。

9月13日,因为一支股票开盘涨停,脱口秀又出圈了。

这支股票叫ST洲际,其代码为600759。9月11日,《脱口秀大会5》第二期下半场播出,演员House分享了他的炒股经历,声称投入12万,亏到仅剩2.5万,并以段子的方式公布了这个代码。

9月12日,ST洲际登上了同花顺、东财、雪球热股榜第一名。网友称之为“脱口秀概念股”。还有人调侃道,2亿股民正在来看脱口秀的路上。

9月12日晚,ST洲际紧急发布澄清公告称,“截至目前,公司生产经营未发生重大变化。请广大投资者理性投资,注意风险。”House本人也发微博澄清,自己和家人目前都没有持有这只股票。笑果文化CEO贺晓曦也在这条微博中留言回复称:“投资需谨慎”。

从来不看脱口秀(谁还看脱口秀)(2)

来源:微博截图

虽然各方都在强调“投资需谨慎”,但“600759”确实成为了继李雪琴“宇宙的尽头”、杨笠“普通且自信”后又一出圈爆梗,也挽救了《脱口秀大会5》岌岌可危的口碑。

自8月30日开播起,《脱口秀大会5》就遭遇了严重的口碑危机,截至9月12日,《脱口秀大会5》的豆瓣评分已经下降到5.0,达到了“历史最低”。节目slogan是每个人都能快乐五分钟,被部分观众吐槽为“一集155分钟的节目,只能让我快乐5分钟,剩下都在生气。”

业内人士赵斌表示,从已播出内容可以看出,笑果“更关注的是流量,而不是脱口秀”,因为节目设计的重心基本都放在话题流量炮制上。节目播出以来,能上热搜的基本都是领笑员“拍灯”公平与否、选拔淘汰机制是否有问题、脱口秀“新人老人”之争,以及经久不衰的性别话题等,而不是值得观众反复回味爆笑的梗。

爆梗频频上热搜,是《脱口秀大会3》封神的重要原因,《新京报》曾用“人间打气筒”一词评价:节目中很多话题都从年轻人的痛点切入,选手用自我调侃的方式抒发他们对人生的看法。节目所呈现的,并不是一味打鸡血、喊口号,而是敢于直面现实世界的难,不逃避生活与工作中的窘,用幽默的段子解构世情,以乐观向上的态度笑对人生。

“第五季的段子普通失之沉重,很难让人开怀大笑。”赵斌举了几个例子,比如,为了省钱去买凶宅,将下厨房与下地狱相提并论等等,都不是让人感觉轻松的话题。

虽然《脱口秀大会5》口碑不佳,但短期内依然没有另一款节目能与之对打,它依旧是当今脱口秀界的“黄金招牌”。据不完全统计,第一期播出期间,节目就已经有了10家品牌赞助商。在商务盈利层面,《脱口秀大会5》确实让笑果“赢麻”了。

C 脱口秀俱乐部主理人王凯风也希望《脱口秀大会5》的回归能唤醒市场热度,“《脱口秀大会4》收官后,一方面同量级的《吐槽大会》没有接档播出,另一方面其他线上脱口秀类节目的表现并不亮眼。这一年来,脱口秀在互联网上的关注度和讨论度都有所降低,感觉整个行业的发展速度在变缓。”

据王凯风观察,7月以来,北京恢复脱口秀线下演出后,来剧场的观众比疫情前少了近1/4。“还坚持来剧场观看演出的,大部分是‘老’观众,其中不乏有丰富的观演经历的资深观众。如果不是脱口秀的‘死忠粉’,在此期间的消费欲望则比较低,因为观看脱口秀只是普通观众的娱乐方式之一,而非刚需。”

就连笑果也达不到前两年那样“出票即空”的情况了。脱口秀演员皮球观察到,“个别演出都需要笑果、大麦、猫眼等多个渠道售票才可能卖光。”

在赵斌看来,脱口秀火的太快,赚钱的机会太多,导致其根基不稳的问题在《脱口秀大会5》中分外突出。“主要是人才储备不足,段子储备也不够。”

2014年5月,笑果文化成立,当时登记的从业人数不过三人。根据笑果文化去年年末的一项统计,在中国参加过商业演出的脱口秀演员约一千多位。根据上海演出协会统计,去年,笑果文化在全国25座城市举办了近1500场演出和开放麦,覆盖超过40万观众,全年演出票房共计超过8000万,票房收入较2020年超过四倍。

据AI财经社报道,脱口秀演员何广智回忆,2019年上半年,即使是行业里最顶级的演员,月收入也只有几千块。直到《脱口秀大会2》播出,线下剧场生意开始变好,那时候能力较好的演员,一个月可以演到20-30场,单场演出费在300-500元不等。“算下来一个月收入能到8k-10k左右。但据我所知,上海能演到三十几场的只有两个人,我自己就是其中一个。”

随着笑果文化的造星运动风起云涌,脱口秀演员开始“明星化”,他们走红后,参加各种综艺节目,接拍时尚杂志,走秀,代言品牌等等,收入越来越高,也越来越忙,甚至忙到没有时间好好演出,比如李诞。

从来不看脱口秀(谁还看脱口秀)(3)

来源:视觉中国

“脱口秀演员明星化其实是一件好事。”皮球对这种发展路线表示肯定,“作为一个脱口秀演员,必须要更多人认识了解到自己,才能成功把演出门票卖出去,才会有观众愿意来看自己演出,聆听自己的思考。有了明星化的发展路径,也说明脱口秀行业的上限更高了。”

“美国的脱口秀演员也会如此,一旦有了名气,他们会做自己的秀(节目)、做餐饮等其他行业去扩大自己的影响力。所以明星化对于目前脱口秀演员来说,其实是百利而无一害。”皮球表示。

北京脱口秀俱乐部创始人西江月认为,这都是脱口秀行业职业化带来的直接影响,“目前,脱口秀的成功路径非常短,且对于学历和职业背景没有强制要求的行业,它能提供给新人一个较为公平且迅速的上升通道。”

新人基本都带着极强的目的性入行,王凯风告诉圆锥体,“今年以来入行的新人,他们对脱口秀职业化有着更清晰的认知和规划,没那么理想主义,对未来职业发展看得更现实更清晰。尤其是很多2020年入行的人现在已经逐渐发展为全职演员,这给到了新人一些可以‘参考’的方向,也让他们能少走一些弯路。”

行业的扩大,也让培训大行其道,除了笑果、单立人等头部公司之外,其他脱口秀俱乐部也介入其中。皮球观察,“脱口秀训练营普遍学员不多。就算是笑果,在上海数个月举办一次的正经训练营,也只有五六十个学员;而全国各地的‘飞行训练营’,一次则只收二三十人。”

而短短数个月的训练营培训,并不意味着新人演员就能“出师”成功商演了。“像相声小品都要经过几年甚至十几年的学习锻炼,同理,我觉得几个月脱口秀培训只能教给演员一些技巧,让他们减少了摸索的时间,但真正熟练运用这些技巧,还是要靠他们自己在线下一遍遍打磨段子和表演的。我去年看过一场脱口秀线下商演,其中有一个年轻演员就是笑果青训营培训完刚回北京的,结果整场演出他是最垮的,从理论到实践的差距还是非常大的。”观众淼淼回忆道。

ST洲际的涨停神话还维持不到一上午,就破灭了,收盘仅微涨1.2%,说明所谓的脱口秀概念股就是一个笑话。赵斌表示,无论是线上还是线下,脱口秀演员们表演的内容,始终是观众讨论的核心。将话题炒作运用得炉火纯青的笑果,能否把握好流量与内容之间的平衡,才是《脱口秀大会》IP能否持续为脱口秀行业吸引人才和用户的关键。

去看线下演出的人

8月27日,非非在豆瓣分享了一则动态,内容是自己去看线下脱口秀表演时跟脱口秀演员的合照。“第一次来看脱口秀线下演出,线上和线下的演出,确实给人的感觉不一样。”

“之前看《脱口秀大会》等节目,感觉脱口秀是一门很考验文本的喜剧形式。但看了线下演出后,除了文本,我觉得演员的表演节奏、以及跟观众互动的方式也很重要。”非非说道。

看过这场演出质量“参差不齐”的脱口秀拼盘商演后,让第一次体验线下脱口秀的非非有些犹豫,“下次如果再去看的话,我可能会选择去看更成熟演员的专场或者主打秀。”

对于大部分普通观众来说,数百元的票价不止会让他们对非知名演员的演出“望而却步”,对于笑果等头部厂牌的知名演员,如果内容不满意,他们也会say no。

今年年初有网友在社交媒体上吐槽,自己满怀期待地抢票去看了一场笑果的线下商演,结果部分演员的段子很明显就是临时“拼凑”的,根本没有“用心”打磨,“如果实在没时间写线下段子,我们也不强求他一定来表演,对不起观众不说;看得出来,也给他自己带来了很大心理负担。”

不仅如此,豆瓣网友菠萝看完笑果旗下某演员线下主打秀后,随后到脱口秀大会小组分享了自己的感受,“第一次看脱口秀根本笑不出来,反而被气得无语,我认为有必要发出来,争取减少观众们的线上线下信息差。”

一定程度上,这跟观众在影视综艺、互联网沙雕段子以及各种短视频的冲击下,他们的“快乐阈值”不断拔高相关。“作为消费者,我花钱买票进场,心里期待自然也会相应提高,毕竟其他免费的娱乐方式太多了。”非非表示,“我希望花钱能看到高水平的脱口秀表演。”

而成功的表演,往往也需要脱口秀演员在剧场里一遍一遍演出调试,最终“千锤百炼”出来的。不成熟的演出、以及创作初期的“试错”,也会劝退一部分慕名而来的新观众。

此外,众所周知,脱口秀是一门冒犯的艺术。但当冒犯对象是自己的时候,很多人可能并不会高兴,尤其遇到一些并不“高级”的冒犯方式后。晓晓在去年《脱口秀大会4》热播期间,跟朋友相约去尝试看了一场线下演出,但那次观看体验并不愉快,“他(演员)跟我以及其他观众的互动环节非常劝退,感觉在花钱买罪受。”这次之后,晓晓再也没去看线下表演了。

包括笑果在内的知名厂牌,热门演员/演出的门票依然是一票难求的“硬通货”。在小红书、豆瓣小组等社交媒体上,经常有网友发帖愿意溢价求笑果演出的转票;有部分观众抢到票无法观看的情况下,在网上可以轻松转手。“观众对于好内容还是认可的。”皮球表示。

“只要国人对于欢乐的需求,或者说对喜剧的需求一直存在,那么脱口秀或者其他喜剧形式,也会紧跟着市场需求而存在。”西江月认为。

正如脱口秀行业发展起来后,职业演员不断地进进出出,能够坚持创作的,最终会选择留在行业里追求梦想、或追求名气;无法保证作品产出的人只能遗憾离场。观众也是如此,新人观众不断入场,感兴趣的会留下来成为某个演员或某个厂牌的“忠实粉丝”,不感兴趣的可能一次也不会去线下观看演出。

“脱口秀对于普通人来说,并不是餐饮行业等相关的生活必需品,而是物质消费满足后,更‘奢侈’的精神消费品,而市场上又有那么多娱乐产品跟我们竞争。因此在我看来,我们不必奢求观众都来看我们的演出,一位普通观众一年能来看两场演出,就是市场非常不错的表现了。”喜番喜剧脱口秀演员四季表示。

脱口秀也是选秀场

线下剧场和演员受到市场多方考验的同时,线上脱口秀却开辟了另一种发展路径。

《脱口秀大会》《吐槽大会》等节目的播出,成功普及了脱口秀这一表现形式,也让还在各地剧场里野蛮生长的脱口秀表演,迅速缩短了走红的过程。

“我觉得笑果对于脱口秀行业发展的贡献非常大。线上节目的传播量级要比线下多得多,感觉就像核裂变似的加速传播过程。”兼职脱口秀演员Fu大爷表示。

尤其是2020年《脱口秀大会3》的爆火,对于很多还沉浸在线下小剧场的脱口秀演员,更是带来了巨大的“冲击”。哪怕是早早带着北脱发展线上的西江月,也吃惊于李雪琴和杨笠带来的影响。

“她们俩火了之后,不仅认知脱口秀的人变多了,也给行业引来了很多新鲜的力量。节目播出后,我能明显感觉到俱乐部里新的女性脱口秀演员增多了。”西江月描述,“令我印象深刻的是,我当时问过一个新人,‘你为什么来讲脱口秀?’她说觉得自己跟李雪琴一样,既然李雪琴能讲,她自己也要来试试。”

在皮球看来,笑果的《吐槽大会》《脱口秀大会》,让众多脱口秀演员看到了自己未来发展的上升路径。“对于脱口秀演员来说,《脱口秀大会》能够让参与者从默默无名发展到有一定名气,且随着节目IP的扩大,它也敞开面向了越来越多人。”

这激励了很多线下脱口秀演员、或其他领域的“红人”积极报名参与《脱口秀大会》,成功吸引了更多新人进入这个行业。

“往年《脱口秀大会》报名的只有七八十人,今年直接增加到了几百人。所以选拔方式不得不在以往的集中到上海比赛的基础上,又增加了一轮当地城市赛进行初筛。”皮球透露。

“《脱口秀大会》其实就是另一种形式的选秀。”无论是选手职业来源的拓展,还是漫才等多种喜剧表演形式的融入,这都是基于取悦观众的考量。其核心在于打造一档好笑的综艺节目,然后借助节目这一平台推出包括“脱口秀大王”在内的一众明星。

而这些脱口秀明星的“星途”,非常类似于隔壁选秀节目出道的偶像们的发展路线。

首先在节目播出期间,除了能力足够强外,演员最吸粉的方式,依然是“炒cp”。这种明星“炒cp”式营销从《脱口秀大会3》一炮而红后,现如今被运用得越发熟练。

到了《怎么办!脱口秀专场》播出期间,“笑果cp”更是到了“顶峰”。杨笠杨蒙恩的友情cp、庞博杨笠的“背德”cp,笑果的几位编剧互相排列组合出了好几对cp,就连李诞王建国的cp也有人嗑。

跟偶像的待遇一样,脱口秀演员们也有B站剪刀手们贡献的cp剪辑,豆瓣脱口秀大会小组每天都有人发帖,分享自己从节目里抠到的“细节糖”,粉丝每天都在“嗑生嗑死”。《脱口秀大会5》播出前,还有粉丝建议,让节目组在这一季主动炒“笠智”cp(杨笠何广智)。

选秀节目收官后,偶像们出道后的主要发展路线,就是上综艺、拍戏。同理,脱口秀演员的线下巡演影响范围非常有限,因此,从《脱口秀大会》走红的“明星”,大部分也开始频繁参加各种综艺节目。

何广智今年年初上了优酷《没谈过恋爱的我》,“母胎solo”的他,在演播室里观察一群“牡丹”谈恋爱;拿到脱口秀大王后,王勉立刻被打包送到《哈哈哈哈哈》,跟邓超、鹿晗等人一起公路旅行;徐志胜今年也上了《五十公里桃花坞》第二季,“社牛”被迫体验明星尴尬社交;杨笠也上过被粉丝称为“杨笠受难记”的《仅一日可恋》;李雪琴爆火后,参加过的节目更是数不胜数。

除了作为常驻或飞行嘉宾出席在各大平台综艺外,这些签约笑果的脱口秀演员甚至也走上了演戏的道路。据悉,杨笠、杨蒙恩被打包到古偶仙侠剧《七时吉祥》客串;王勉则接到了都市剧《女士的品格》的男三一角;徐志胜更是“征战大荧屏”,在今年暑期档的热门电影《独行月球》客串了一把。

脱口秀路在何方?

虽然新人不断入行,行业不断扩大,但脱口秀行业的发展壮大、以及脱口秀演员的明星化打造,线上节目依然是最大的支撑。

除了最早跟笑果及脱口秀深度绑定的腾讯视频外,其他平台也在积极发力脱口秀等相关喜剧品类。但在全国100多个脱口秀厂牌中,有能力承办脱口秀节目制作的,目前只有笑果、单立人和北脱三家公司。

其中笑果本身就是具有东方卫视基因的内容制作公司;北脱则是2014年开始就尝试参与线上节目制作,《今晚80后脱口秀》、方清平的《非常欢乐》、黄西《是真的吗》等节目都有北脱编剧的加入;单立人则靠丰富的线下基础,培养出了大量脱口秀演员,近两年也积极参与制作各种线上节目。

从来不看脱口秀(谁还看脱口秀)(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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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江月认为:“目前大部分脱口秀俱乐部还属于发展线下的阶段,因为他们就是从线下入场的;而且近几年新发展的厂牌,对于脱口秀的认知以及制作内容的能力,也比不上一些早期传统做脱口秀起家的俱乐部。因此这些新进厂牌,短时间内无法追赶上先行者的脚步。”

线下演出是很难挣钱的,甚至在行业最开始还是赔钱的状态。笑果工厂指出,《脱口秀大会》播出前,笑果的训练营和线下演出,每年都要亏上几百万。西江月最开始成立北京脱口秀俱乐部的时候,一开始也没有考虑过盈利的事情。“直到2014年,我们开始尝试做线上了,成立了三四年的北脱才正式盈利了。”

直到现在,北脱营收的主要来源也依然是线上节目等相关内容。西江月也十分看好脱口秀的前景。“从过去的相声、小品、二人转等喜剧形式来看,喜剧一直是文娱行业的一个大类,观众一直对喜剧是有需求的。而脱口秀的优势在于,在喜剧品类中,它对观众来说是新鲜产物;对演员而言,它的形式更自由、更大众化。相较于相声小品,脱口秀并不需要专业科班训练,是一个准入门槛相对较低的行业。而且它的内容形式,更符合当代年轻人的喜好和流行。”

“因此,观众对于喜剧的需求是不会变化的,但是需要不断更新形式,不让他们感到审美疲劳。”西江月表示。

这种情况下,腾讯之外的其他视频平台,也在积极开发脱口秀及相关领域的喜剧模式。如2021年3月,芒果TV就联手单立人制作了一档女性脱口秀节目《听姐说》,多方限制下,节目并没有产生“爆梗”,播出后最终反响平平。

而在脱口秀行业先行一步的腾讯视频,也在喜剧领域持续深耕。2022年的腾讯视频招商会上,其综艺片单就包括跟笑果共同打造漫才、sketch等综艺。

今年6月,腾讯视频上线了笑果“团综”《怎么办》,试图接档《吐槽大会》IP。但按目前播出的效果来看,跟德云社和开心麻花等喜剧团综一样,属于粉丝特供内容,并没有引发网友大范围关注和讨论,目前看来难以吸引粉丝之外、对脱口秀不够了解的用户。

8月,腾讯视频又联合了北脱在内的20多家脱口秀厂牌,推出了一档日更脱口秀节目,每天5分钟的《马上脱口秀》。“因为是一档规划一年的日更节目,所以节目的内容和模式都更偏向“细水长流”,目前参与的都是各个俱乐部的脱口秀演员,而非明星,我们希望先靠内容来真正吸引观众。”西江月还透露,北脱接下来还会跟腾讯视频合作,进行农业领域的脱口秀节目尝试。

虽然以腾讯视频为首的各大视频平台,都试图在线上脱口秀领域“分一杯羹”,但目前依然“坚挺”的线上节目,还是只有《脱口秀大会》。

如今《脱口秀大会》已播出到第五季,也不可避免地面临综N代内容乏力、口碑下跌的窘境。

在西江月看来,《脱口秀大会》IP相当于把以前演员积攒的势能一次性释放了,所以前三季会火是情理之中的现象。“爆火之后行业势能暂时减退,也是正常的现象。”

这也是很多小众行业被挖掘制作成综艺节目,搬上荧屏后普遍面临的问题。一如《中国有嘻哈》,就是说唱行业积淀了多年后,人才和作品的一次性爆发,人才和作品无法供应节目的消耗,也让节目IP乏力。脱口秀本身依然属于小众行业,据笑果统计,全行业发展至2021年,真正能称得上有作品、可以参与正式商业的演员不过500多人。

《脱口秀大会》“每个人都能快乐5分钟”背后,新人演员比拼到最后,往往是自己的作品存量。尤其在线上表演过的段子,在线下已经无法继续表演了。

四季告诉圆锥体,“我以前跟一些喜剧界的前辈交流过,线上节目十分消耗演员既有的成熟作品。他们告诉我,仅参与了一档喜剧综艺,自己过去几年在线下表演打磨的所有出彩段子,就差不多消耗殆尽。”

“这次交流,也让我看清了自己的前景,我没有做好参与线上节目的准备。”四季至今没有报名参与《脱口秀大会》的海选,“过去我也曾参与过一些比赛类的节目,一方面感觉自己非常不适合这种模式;另一方面我觉得自己的作品还不够,我现在希望的是更多地积攒自己的作品,不断打磨更新好的段子。”

而同为语言类喜剧节目的《脱口秀大会》,对选手及其作品的消耗无疑也是巨大的。

“这种消耗之下,演员也需要成长的过程,可能下一季,《脱口秀大会》会出现下一个李雪琴式的演员,节目也会做得更好。”西江月表示。

另外,任何行业的发展都是有天花板的,尤其观众对于如今的喜剧表演形式,是非常“喜新厌旧”的。“所以无论是节目形态,还是表演形式都不能太单一,否则行业可能会存在问题。”西江月谈道。

(文中赵斌、淼淼、非非、晓晓均为化名。)

参考资料:

  • 《笑果线下往事》,来源:笑果工厂
  • 《李诞终于成了郭德纲》,来源:燃次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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