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厨师自述 我的厨师生涯

厨师自述 我的厨师生涯

我的厨师生涯

文/郁笛

李志华要结婚了,这是大家早就知道的事情,可是,他在要新房里摆下四桌的婚宴,邀请我来做厨师,却大大地出乎了我的意料。李志华是我的棋友,在营部修理所当技师。他在无线连当指导员的时候,和连部的女文书王英谈了好几年的恋爱,竟然没有被人察觉,这个学无线电的家伙,也把保密工作做到家了。

在营部这二十几号人里,李志华能够成为我的“朋友”,主要得益于那时候我们在营部下围棋彼此都找不到“对手”,也就是说,那时候我们彼此都把对方当作可以战胜的“敌人”,是充满了乐趣的。下围棋是一件耗人的“事业”。为此,我们常常偷偷地把自己关在房子里,一下就是一个上午,或者一个下午,等到开饭的时间了,才不得不罢手。有时候杀红了眼,互不相让,把棋盘掀翻,弄得满地都是棋子,好几天不说话,发誓“再也不和你这个龟孙子下棋了”!过上几天,终于又有其中的一个人,憋不住了,主动地会给对方赔个笑脸,那之前“拍桌子砸板凳”的事情也就过去了,一切以棋事为重,重开杀戒,直到再次翻脸。反复如是,总是有人不计前嫌,一次又一次地回到棋盘上来。

那年,王英在立了一个三等功之后,复员后被安置到乌鲁木齐一家事业单位上班了,他们的恋爱和婚事才浮出水面。按说,我在营部当文书,下面三个连队的文书和我业务上的关系,他们三连队的统计数字、文件汇总都是要经过我这个地方的,但是王英和我这个棋盘上的对手谈恋爱,我竟然一无所知,说来真是让我郁闷呀。

他们偷偷摸摸地谈恋爱,却要公公开开的结婚了。李志华是山西农村娃,家不在新疆,刚刚复员参加工作的王英也没有自己的房子,他们结婚后,等了一段时间,部队营房部门给分了楼房,面积不大,却一应俱全,对于刚刚新婚的小两口来说,应该是够美满的了。

我纳闷的是,结婚宴席这么重要的事,李志华两口子竟然重托给了我。我极力推辞,不是谦虚,而是心虚。你想啊,人家一辈子可能就结这一次婚,如果因为我的原因把婚宴给搞砸了,那是我自己都不能原谅的事情。

不过,听听李志华信任我的理由,倒也挺让人放心的。他说,你在营部二十多号人的饭都能做,这几桌菜还怕什么?他说的是,我被一个新来的教导员看不惯整天闷在房子里写东西,冒充作家的大尾巴狼,不把营首长当干部,以加强营部炊事班的伙食的名义,让我下到炊事班三个月(实际上半年还多)代理炊事班长那一阵子。我虽然心里有想法,但又觉得合情合理,部队嘛,服从就是一切。

我在新兵的时候,曾经在炊事班呆过一年的,想必这点历史贡献,也早被教导员看在脸上,记在心上了。我下到炊事班,原来的班长是个老兵,一脸的不高兴,俨然是我抢了他的位置,干起工作来洋洋干干的,一点也没有配合的意思。还有两个新兵,加上我是四个人。原来都是那个老班长掌勺,自从我来了之后,他就找各种理由不再上锅炒菜了。好在我原来也是炒过大锅菜的,现在抡起大炒瓢,倒也得心应手。不想,几天下来,我的厨艺大增,吃得同志们是赞不绝口,偶尔有一个菜炒失败了,大家也能够原谅。

可能是李志华在营部食堂吃过我炒的菜,他觉得我完全可以胜任一场婚宴的大厨任务。我虽然心里在打鼓,但那时候年轻,也不好过度推脱,就含含糊糊地答应了他们。

星期六,我早早地来到他们的新房,背着炊事班的一把大菜刀,像一个真正的厨师一样,开始料理将要在中午开席的婚宴了。他这四桌客人主要是请了营里面的连以上干部,和旅里的一些首长,所以我心里还是不敢掉以轻心的。王英是一个很好的助手,在我来之前,她已经把西红柿和火腿肠按照书上的模样,切成了菱形和四方形,满满当当地摆在盘子里了。我说,中午才开饭,现在就切好了,到时候可能就不新鲜了。这个刚刚荣升为家庭主妇的小女兵一脸疑惑,不知所措的样子。不过,她一脸甜蜜地在厨房子里跑来跑去,倒也让人觉得挺无辜的。

这是他们的新家,煤气灶我也是第一次用,连开火都不知道怎么用,新锅新灶的,也幸亏了我这个“半瓶子醋”厨师,敢操刀下厨。肉、鱼、蛋,记得还有鸡,凉菜就不用说了,光是每个桌子上的八个热菜,想想看吧,我都佩服自己的才华和勇气。

还不到小中午的时候,房子里已经是一片喧哗了。我拉开了架势,把炒瓢敲得当当响。可是由于不太习惯用煤气灶,加上完全陌生的厨房环境,和炊事班的大灶堂完全是两回事,炒出来的菜,不是忘记了放酱油,就是醋放多了,还有两个菜忘记了放盐,不得不回锅再来一遍。几条整鱼被我在慌乱中弄得是“破烂不堪”,好在味道是进去了,加上香菜姜丝、蒜片、大葱花子的一拌合,竟被认为是一道拿手好菜。

我在厨房里手忙脚乱,只听得是客厅和过道里的酒桌上欢声笑语,嬉笑怒骂不绝于耳。似乎没有人在意饭菜的好坏了。最后,我自己都不知道这顿婚宴是怎么结束的,好像被几杯喜酒也给灌晕了,被人架着回来的。

我的厨艺一直没有得到正面的评价,人们早已经忘了我曾经作为厨师的这段历史。

有一年冬天,我在乌鲁木齐的红旗路上,遇见了抱着孩子的王英。她说孩子病了,要去医院。我说老李呢?她没有反应过来,半天才回过神:“噢,你说的是指导员吧!”我诧异,结婚这么多年了,难道她还没有改过口来?还是突然遇到了当年的战友,一下子又回到了连队的记忆里去了?我不好意思开她的玩笑,只是匆匆地打了个招呼就过去了。

有一件事情我至今是懵懂着的,就是我们部队应该有纪律或者规定吧,男兵和女兵谈恋爱是要受处分的。难道一个连队的指导员,和自己手下的女兵谈恋爱是被允许的吗?或许遇到了这种情况,所谓的纪律和规定,也只是睁着一只眼睛,闭着一只眼睛的吧。

2011年5月15日5点18分乌鲁木齐陋石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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