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个香港(买买买之外香港的另一面)(1)

另一个香港(买买买之外香港的另一面)(2)

二帝书院位于元朗锦田水头村,已被列为法定古迹。(大公报)

“在这里,没有了嘈杂、快速的城市生活节奏,取而代之的是悠闲的氛围和美丽的自然风光。农田里,村民们采收着草莓、生菜、西洋菜和芋头等本地农作物,小巴在田间道路上穿梭。曾几何时,这片陡峭的山岭和郁郁葱葱的山谷,一度是极为重要的食物产地……”看到这段文字,你可能会想,这是哪里?你或许想像了许多地方,但很多人想不到它描写的居然是──香港。这是香港旅游发展局网页上的一段描述。没错,这就是香港。

香港不是一个遍布香车豪庐、时尚现代的国际化大都市吗?香港不是一个楼挨楼、人挤人,高楼密度如牙签罐、人口密度居世界之首的城市吗?香港不是一个四面环海、土地匮乏的海滨城市吗?香港不是一个汇集名牌名店、以购物天堂著称的商业城市吗?除了“楼楼楼”“人人人”“车车车”“店店店”、除了“买买买”“逛逛逛”“吃吃吃”,香港有乡村田野吗?有庄稼菜园果林畜禽吗?—香港虽然弹丸之地,都市化起步早成熟度高,但乡村田园和乡愁意义上的元素,都“有有有”。“香港农村”这说法听起来怪怪的,但实实在在存在。迄今,香港有六百多条村,这些乡村宜观宜游宜居宜写宜画,构成了“港版诗意与远方”。这也是香港。

港式农村多距离近易达。香港是弹丸之地,一切高度浓缩在一千一百多平方公里的地方。农村大部分位于新界及离岛,新市镇多以农村为原点,因而出了高楼森林很快就置身田园风光当中,从喧嚣到清幽几步之遥。赤柱的一池海湾,这边是欧陆风情的酒吧广场,那边隔着林荫道就是赤柱村。元朗市镇港铁出来步行十分钟,即一片疏朗,三层小楼村屋,四周田园乡景。西贡市中心滨海消防局、巴士总站、街市等都市元素一应俱全,走出不远即××村。也有一些农村因太偏远已废弃。

港式农村多以同姓同宗而聚,建有宗祠。邓、侯、彭、文、廖为香港五大姓,早在宋朝即在港定居。最古老的乡村在锦田,其祖先为来自江西的邓氏。文氏祖先是爱国名士文天祥的堂弟文天瑞,其后人得到清朝皇帝赐封“大夫”,于同治年间在元朗新田永平村修建大夫第,被列入法定古蹟。风格以中式为主,吸收西式装饰,值得一看。

建筑特色多为围村──即以围墙包围。一种是每户居所独立,各户向两边对称排列,中轴线为大巷,后端放祖宗神位,正面为围村正门。一种是多间房屋组成的围屋群,四边角隅建炮楼(“围斗”),可从高处了望周边,以防范外人侵袭。早前很多围村有护城河,后填平。祖祠是必不可少的。祠堂前一定种有榕树。或取榕树独木成林的特点,寓意子孙后代生生不息吧。

天后庙作为渔民之神供奉地在香港极其常见。历史最悠久的要数西贡大庙湾天后古庙(“大庙”),香火极旺。微型的天后供奉台则随处可见——一尊天后像,两支蜡烛几炷香,香火也是不断的。

港式农村多建有书院学校。邓氏的力瀛书斋是香港第一间乡村书室,可惜现已不存。还有一间二帝书院,经政府修葺保存下来。无论大澳、梅窝、荔枝庄等尚有人居住的村庄,还是已经废弃的深涌、红石门、东平洲等村,都有学校或学校旧迹。树木从破旧的教室中长出来,藤蔓满墙。风过林梢,树叶沙沙,仿佛书声朗朗。与同样废弃并长满树木的老屋一起,像是一个个故事,树木也成了精灵。

港式农村讲究风水。“吉地不可无水”,要呈“聚水格局”,港式农村一般都在村前建有鱼塘,取年年有余水头丰沛之意,村后则种“风水林”,水木之气互为交融滋养,人畜健康。颇有科学道理。多建有灰窰。石灰就地取材,以珊瑚、贝壳高温烧成,除用作建筑材料外,也用以调节土壤酸碱度,或杀菌制作粪肥。如今灰窰作坊均成遗迹。

港式农村牛很常见,不干活,一天到晚逛吃逛吃。塔门岛上的牛更是被宠溺得过分,跟人挤在凉亭下乘凉,抢面包。西贡的喷水池常有牛过来饮水顺带逛街。过去这些牛也干活,后来农民弃田不干了,舍不得杀牛,就将牛放养。

如今的港式农村,许多水电基础设施齐备,又远离都市喧嚣,自得其乐,比如塔门新农村。有的为住丁屋的原住民,平日到城区返工,休息日回来开餐馆出租船只接待游客,少数田地用作修身养性,供人们体验生活;也有原住民老人家,即使老村即将废弃,也不愿搬离,靠卖糖水给游客为生。还有一些老外租客,享受桃源生活。我曾在长洲、南丫岛、贝澳见过开士多店、画店的老外,俨然香港农村的老户。最重要的,港式农村还保留着相对古朴的习惯,自然的风光——海滨田野小楼,近观田野,远望海景,出入有车,相伴有牛,眼前有花。

来源:大公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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