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很多人的印象里,恐龙一直保持着“体大无脑”的形象,外形巨大无比,实则脑子小得很,傻了吧唧的,这也是很多古生物学家的观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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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在最近的《比较神经学杂志》上,来自美国范德比尔特大学的神经解剖学家Suzana Herculano-Houzel提出了她的观点。在她看来,这群长着小短手的掠食性恐龙,很可能像猴子一样聪明。

一只动物聪明与否,对于科学家来说有不同的推理标准。有的人认为,脑子太小的话,动物是不可能太聪明的。按照这个标准来看,恐龙确实不怎么样,就比如体长7~9米、体重2~4吨的剑龙,脑子甚至和核桃差不多大,也因此被认为头脑不怎么灵光。

不过,Herculano-Houzel选择了另一种方式来推测霸王龙的智力,那就是端脑所含的脑细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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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通常提到的“大脑”这个词,其实指的是生物的全部脑部结构。一般来说,脑部分为四个部分,分别是端脑、小脑、间脑和脑干(另外还有脑血管等部位)。其中,大家俗称的大脑,一般包含端脑和间脑这两个部分,有时也特指端脑。

端脑包含两个半球,是动物中枢神经系统的最高级部分,负责动物的认知等高级功能,因此可以在一定程度上反映动物的智力。因此,Herculano-Houzel希望根据霸王龙的端脑,判断它的智力水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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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霸王龙已经灭绝6600万年了,她应该如何进行分析呢?

我们知道,恐龙还有近亲生活在今天的世界上,那就是鸟类和其他爬行动物。因此,她利用这些动物的脑部结构,建立其脑部质量和神经元数量之间的联系,从而对霸王龙的端脑情况进行了推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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根据她的模型,虽然霸王龙的脑部仅有343克,似乎不怎么大,但其所含的神经元可以达到30亿,这可是比灵长类动物狒狒还要多的。她还对霸王龙的一个“亲戚”——分支龙 (Alioramus)进行了推测,其73克的脑部也含有差不多10个神经元,这和僧帽猴是差不多的。

因此她认为,这些掠食性恐龙很可能就是它们那个时代的“灵长类动物”。

她随后指出:如果这些数字真的能反映智力的话,那就意味着这些动物不仅体型巨大,而且拥有着灵巧的认知能力,可以说是比我们以前想象的更加强大的捕食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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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象一下,如果一只两足行走的食肉动物,拥有大象的体型,敏捷的动作,再加上猴子或者狒狒这样的智力,那真的是无与伦比的捕食者。

不仅如此,根据她的这项研究和以往的成果相结合,还能进一步得出更多的结论。Herculano-Houzel认为,在这种模式下,一只霸王龙在出生之后可以很快达到成熟,并且寿命也比较长,可以达到40年。相比之下,灵长类动物的平均寿命通常不会超过35岁。这么看来,霸王龙岂不是全方位超越了灵长类动物的祖先?

细思极恐,这也是其他科学家们对她的成果感到震惊的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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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一想,如果霸王龙真的有这么长的寿命和这么高的智力,只要某一个机缘巧合,它们就能够意识到自然界还有一些工具可以利用,并且它们的寿命足以将这样的知识传给自己的后代。按照这个思路来看,霸王龙岂不是会逐渐成长为智慧生命、甚至形成文明?这不是我提出的,而是Herculano-Houzel提出的大胆猜想。

因此,对于Herculano-Houzel的观点,还是有很多古生物学家表示怀疑的。他们认为,她的研究中,有很多数据都是过时的,存在一定的疑点,并不靠得住。尤其是她得出的大胆的结论,更让他们感到有些牵强附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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英国布里斯托大学的古生物学家Tess Gallagher就在推特上发文称:“智力本身就是一件难以研究的课题,更不用说要去研究一种因为早已灭绝以至于无法观察其行为的生物的智力了。不要误解我的意思。或许霸王龙确实比我们想象的要更加聪明,不过,它们真有使用工具的能力吗?这个说法未免有点夸大其词了。”

还有生物学家从另一个角度对她的成果提出质疑,因为头骨并不能完全和脑容量或者质量保持一致。Herculano-Houzel基于霸王龙头骨化石的CT扫描进行脑部尺寸的推测,她的假设是霸王龙的脑部可以填满整个颅腔。但其他研究认为,霸王龙的颅腔中只有1/3~1/2的部分是它的脑部。如果按照后面的数据,霸王龙的神经元数量将大打折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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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erculano-Houzel认为,她所采用的模型已经在数百种哺乳动物、鸟类和非鸟类恐龙中应用过了,因此是很值得信赖的。

不管怎么说,这样的争论也是一种好事,很多科学结论就是在争论的过程中被发现的。唯一能够确定的是,人类对于动物大脑的理解仍然非常有限,一种生物聪明与否到底受到哪些因素的制约,仍然不能下定论。

很多人认为,脑子越大的动物就越聪明。可是,在爱因斯坦去世的时候,人们惊讶地发现,他的脑子反而比普通人要小得多。随着人类研究的推进,我们还将发现更多影响智力的因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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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前科学家们还是相信脑部的脑褶、突触之间的连接等可以比脑部大小和神经元数量更好地反映智力水平的,以乌鸦为例,它们本身就很小,脑部就更小了,但谁也不能否认它们是一种非常聪明的动物,甚至会使用工具。别看它们的神经元数量比狒狒少,但是在认知任务上比狒狒完成的要更好。

总而言之,就像Gallagher说的,霸王龙早已灭绝,这对我们了解它们的智力有很大的阻碍。能够保留到今天的化石也只有霸王龙的头骨,脑部早已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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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许在未来的某一天,科学家能够通过仅有的头骨信息,找到其与霸王龙脑容量等信息之间的关系,才能告诉我们这些动物到底是聪明还是笨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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