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小说《秦藏》,讲述秦始皇坑儒的二千年后,诸子百家的人浮出水面的故事。

我是脑洞历史观的脑洞老师,本名谢灵运,祖居湘西,在网上认识了一个外号叫神棍的,自称祖传易经的人。他跟我回我老家,发现日本人在我的老屋打了一个盗洞,我们下去之后,发现了我家的摆棺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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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藏》:我家的柜子里,突然冒出个日本女学生,接下来,怪事发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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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城墙遗址探宝(秦藏我家的老屋下)(1)

“棍子,我在上面拼死拼活,你在这里拜神拜鬼,是不是想倒斗?这种好事也不叫我,偷偷一个人下来?”

我拿手电桶凑了上去。鼎并不是很大,青铜质地,外面是花草纹以及一只似鸟似凤的东西。我往里一照,里面意外得很干净,我还以为会发现老腊肉之类的东西。毕竟这个东西以前都是用来煮肉祭祀的。

在青铜鼎的内部,密密麻麻的刻着百来个字。字是楚篆,在秦始皇统一文字后,就断断续续消失了。秦灭六国,六国皆恨秦国,但秦亡之后,大家却反而接受了秦国的那一套。毕竟,意识形势最终也敌不过便利两个字。

篆书本来就不好认,楚篆还要难一点,楚国文化带有神秘的巫术气质,写的字也跟鬼划符似的,我瞪着大眼,仔细扫了一眼,它们倒把我认识了明白,我却一个也不认识它们。嗯,好吧,里面有个马字我还是认出来了,其它的,还要费劲去猜。

我发现未来也凑了过来,这小妮子胆子也够大的,这种棺材地,要是普通女孩早就吓哭了,她竟然一点也不害怕。想了一下,也不奇怪,日本人本来就是乱力怪神的民族。日本地震等自然灾难频发,日本人的宿命感更强,更容易接受奇异的事情。百鬼夜行,阳阴道,虫师之类的什么都有。论吓人,他们的贞子可是积年的老妖怪。

可奇怪的是,我看到未来趴在鼎沿,嘴里嘟嘟囔囔,好像在念这篇文章。

“你认识?”

“嗯。”未来点点头,看我不解的样子,她笑了笑,“我在中国学的就是考古学。”

“厉害!”我坚起大姆指,这上面的中国方块字,我一个中国人不认识,她一个日本女孩倒识得,惭愧啊,“那上面写的什么?”

“我也没全看懂,不过,灵运哥,这真是的你们家族的墓地,上面说,家族在此选定墓地,然后千秋万代什么的,都是吉祥话。想不到灵运哥是个大家族的人!灵运哥也一定很厉害。”

未来用崇拜的眼神看着我,好像我是什么大人物一般。

古城墙遗址探宝(秦藏我家的老屋下)(2)

我的汗冒出来了,她要是知道我只是一个小小的撰稿人,只怕会有失落感吧。

“咳,我们中国大家族特别多,门阀世族就不用说了,我还认识很多很牛的家族,爱新觉罗都算马马虎虎,以后我介绍你认识唐朝皇帝的后人。”

这个我倒真不是全吹牛,唐朝末年,军阀混乱,汴州节度使朱温劫掠唐帝昭宗迁都洛阳,在途中,昭宗的何皇后产下一子,为避朱温毒害,唐昭宗将尚在襁褓之中的皇儿交由长林铁卫带出,藏匿民间,由江西婺源人胡三收养,这一支遂李改胡。我就认识这么一个胡姓的江西人,曾神秘的给我看过家谱。

“太棒了!“未来抱着我的手,眼睛放光,就跟粉丝看偶像一样。

夸奖很受用,只是未来要是知道我所说的李唐后人胡氏,不过是我在北京认识的一个摆地摊的,会不会感到很失望。

“别光顾着泡妞,这么多祖宗在上面,你也该拜一下了。“神棍在旁边鄙夷地看了我们一眼,这小子绝对嫉妒。长得帅也没用啊,日本姑娘可能就喜欢我这种长得实在的。

想了一下,确实得拜。我退后两步,朝着棺材林方向拜了数拜。我这才想起,我的印象中,从来都没扫过坟,搬出老家,老爸也从不说什么祭祖的事情。好像我们像是无根的一样。没想到,我的列祖列宗都在这呢。

想到这,心中涌起一股奇怪的感觉,有种突然知道自己从何而来的感觉。我跟这些接近腐朽的木头里的先人有神秘的联系,我的血液里跟他们都是一样的。我这才明白,为什么有的家族会热衷于祭祖,就象五胡乱华迁移到南方的那些人,他们有机会依然会大费周章回到中原寻根问祖。

原来,这就是祖先的意识,找到了过去,我们才不会对未来畏惧、迷茫。

“蹦,蹦。”

未来不知道什么时候也跪到我身边,双手反贴在地上,深弯着腰行了两个大礼。

这……还没开始谈恋爱就知道拜祖宗了?这日本姑娘太讲究了!

“未来,你这是干什么?你太客气了,没必要的。”

“不,灵运哥救过我的命,我要祈求你的祖宗保佑灵运哥你。”未来瞪着大眼睛。

得,列祖列宗在上,我媳妇都给你们拜上了,这以后传宗接代你们就不用替我发愁了,我心里偷乐。又想起一件事。

“棍子,我拜,这是我祖宗,未来拜,她也说了,你拜什么?你不是抢我家的风水吧。”

这抢风水一说,我还真听过。

古城墙遗址探宝(秦藏我家的老屋下)(3)

我家后面搬到了湖南靠近广西的一个地方。那个地方据说风水极好,有个山叫天子岭,老一辈都说是可以出天子的地方。老人讲,民国打鬼子那年,从中原来了一个火居道士,碰上兵荒马乱,慌不择路,走着走着就晕得天昏地暗,一头栽到了地上。醒过来时躺在一座破庙里,庙里缺梁少墙,雕像七倒八歪,缺头少脑。正寻思着,打门外转进来一个少年,十二三岁,也是破衣烂裤穿着。道士知道,自己这条命是这少年救下了。

喝了少年一碗热汤,这魂算是还过来了。道士当时就给少年给叩了一下头。这一叩不打紧,叩走了少年一半福气,少年命薄,那经得住道士这等大礼?

道士叩完才后悔,寻思着补救一二,可身无分文,琢磨不定。出了庙门,一看之下,大吃了一惊。只见远方山恋叠翠,远方来龙有神,山脚玉溪环绕,明堂开阔,印山方正,旗山林立,竟然是一付帝王风水。

道士所见就是天子山了。也不知道这山名是哪辈给起的,就这么传了下来。道士寻龙问穴,看到前方山坡上一大堆杂草极为突出,定晴一看,竟是孤零零一个气派的大墓,杂草中露出石板石碑来。位置正座龙穴之上。

道士暗道惊奇,一是惊点穴之准,二惊如此风水,后人登峰造极亦有可能,怎么会呈现一副败象。

道士将少年叫来,细加询问,原来此墓属本地一个大家族,八九十年前,本地一个大地主请了长沙府的风水大师来寻祖坟。风水大师点下之穴之后,当夜就在地主家里暴亡。地主家匆匆落葬。坐等风水大局运转,家族龙飞运起。

没想到,没过多久,闹起了长毛,从广西那边杀过来一伙人,冲进村子见人就杀,见物就夺,硬是把地主家一门百余口不管老幼良劣杀了个干干净净。地主家在长沙当官的小儿子闻讯回来,过湘江时,船倒了个,连尸体都没找到。

老人都说,是这地主家起了黑心,选了这帝王风水局,害怕风水师泄露,当夜下毒害死了风水先生。

传言,就在地主家下葬的第二天,门口就来了一个人,青袖长袍,斯斯文文的,也不知打哪来的,肯定不是本地人。本地人没这气质。这人打村口来,不逛不瞧,直接走到地主家门口,左右踱起步来。

老人说,这是禹步咧,脚踏七星,脚分阴阳,上感天下应地,可活人也可治人。

地主家守门的一看这人有点怪, 赶紧跑进去报告地主。等地主带着长工抄着扁担出来,这人早已经不见踪影。

地主隐隐觉得不对,带着人上山察看祖坟,却丝毫没有看到任何异常。

后来,老人都说,这是风水先生的后人寻上门来,略动手脚,就将这帝王局改成百煞局。这才兵祸叩门,全家死绝。

这坟也成了远近闻名的煞坟,当地人葬老,都远远避开这座孤坟跟这座山丘,就算以前有下葬的,也无不一一迁走。渐渐地,诺大的山坡只剩这么一座孤坟。因为绝了后,也无人上香,野草横生,这坟墓自葬下后,就再没受过一点香火。

道士心中叹息,又看看身边抽鼻涕的少年,计上心头。带着少年来到那座孤坟,让少年跪在墓前,自己踏起罡步,含咒一番,然后移步大墓东北角,掏出 又将此墓修整整齐,移动石板方位。从腰中掏出一根似铁又似铲的东西,在地上刨了一会,地上赫然露出一块铁来,道士用手抓住铁块,运气一喝,生生从地里抽出一根铁钉,钉尖不住的冒鲜血。道士将铁钉收好,点了一堆黄纸烧了。方对少年说:“娃娃,此墓以后就是你的祖坟咧,逢年过节,你就是再穷,也带一碗水酒两根香上来祭扫,另外,甭管你以前姓个啥,以后就姓朱咧。”

道士指着墓碑上的朱字说道。

古城墙遗址探宝(秦藏我家的老屋下)(4)

少年是村中孤儿,靠给人放牛讨一碗红薯粥,也极是聪慧,当下就叩了头。

可能诸位要问,为什么不起出老坟,将少年的祖先葬入呢?

这里面原因很多,一来少年本是命薄之人,将祖先葬入此穴,可能未享其福,反受其害。二来,原葬之人因此穴全家死绝,穴中定然积蓄怨气,如果再将骨骸起出,此种恶怨恐怕更难以化解了。道士干脆来个偷龙换龙局,让这位少年认此穴为祖墓。

道士吩咐完就此离去,不知踪影,从此少年紧记道士的话,逢年过节,自家祖坟扫祭完,必带着点烛纸上来祭拜。也是怪了,数年之后,少年就碰到机遇,从省城来了一伙人,说是少年祖上的至交,今天寻访故友,不忍故人之子沦落乡间,将少年带到省城入学,就此命运大变,此后荣华显赫不便细说。

只是那帝王风水局因为附近坟都已迁走,帝王局少了拱卫,变得势单力薄。又确不是本家血脉,影响终是弱了点,九五之尊也是不可能的,毕竟武昌一枪响,中国再也没有皇帝了。少年至少也做不成什么天子,但也是极为显赫的人物。

当然,这是老人家的说词,其中不免牵强附会之处。但凡一个地方出了大人物,难免要寻点风水上的原因。

古城墙遗址探宝(秦藏我家的老屋下)(5)

我想起这个故事,琢磨着神棍是不是想抢我们家风水啊,得,那他得改姓谢才行。

这是我从老人嘴里听到的故事,当时我就觉得有点瞎扯,但听完神棍接下来说的事情,就更是牛鬼蛇神了。

“你们谢家对我们余家有大恩。余家规矩,见谢家祖坟必行三叩九拜之礼。”神棍说道。又把我拉到一边。未来想要跟上来。神棍瞪了她一眼,吓得她直往后退。

“这是我们两家的事,你别听。”神棍冷冷说道。未末猛点头,“是,抱歉,抱歉”,然后一边转悠去了。

看未来走得够远,神棍压着声音跟我讲起来。

接下来,是神棍讲给我的故事,我说是故事,那是我现在也不能相信。

那是很久很久以前的一个故事。

神棍说,当年秦始皇被阴阳家方士所骗,恼羞成怒,又受李斯蛊惑,要坑杀诸子百家。在咸阳城里放出消息,自三代中就失踪的九鼎图重现人间。

据说这九鼎图刻有人间一切的知识跟秘密。诸子百家的所有知识都来自这九鼎。消息一出,诸子百家云集咸阳,墨家钜子,儒家学子,阴阳家法师、道家、农家等等齐聚咸阳城,想一睹九鼎图玄机。没想到中了秦始皇的计,被一窝端了。挖了大坑要埋杀诸子。得亏墨家得到消息,先期在地下挖了暗道,才让诸子百家的人逃了出去。

墨家钜子带领众人躲避秦朝大军追杀,进入墨家在大神农山修建的墨家总院。没想到,这一行中有秦军的卧底,十万大军掩杀而至,为了保存诸子百家的典籍,大家将典籍分成数份,分别隐藏。大家布置毕,准备撤离时,大军已经杀到。最后农家跟墨家的人站出来断后,几十名农家子弟在墨家帮助下依靠地势机关阻挡了秦军一天一夜,诸子百家这才逃了出去。而这几十名农家弟子仅有数人逃了出来。墨家几乎断绝学脉。所以诸子百家的人都把农家墨家的人当求命恩人。见到这两家的人,必行大礼。

神棍越说越说神乎。他说自己是从一本老旧的族谱上看的,上面也就写了这么多,自己这么点本事,也是祖传上来的,似乎算是阴阳家这一脉,只是岁月变迁,有多少东西留下来,谁也不知道了,仅剩点皮毛混点饭吃,但见农家人行礼这规矩一直都记着。

古城墙遗址探宝(秦藏我家的老屋下)(6)

“你的意思,我家是农家的人?”

“极有可能!你们祖上从大神山逃出去,来到这里落叶生根,你还记得我跟你说过秦军追杀八面山藏经洞的事情吗?想必秦军追到了这里,只是不知道为什么秦军又撤退了。你看。”神棍指着棺材群,“你看这些棺材都冲着同一个方向,像在守卫着什么东西。”

我顺着他的手看去,果然这些棺材无论摆得多远,都朝着一个方向,这个方向在洞府的深处,漆黑得像墨一样。根本看不清什么,间或反着轻微的绿光,也是稍纵即逝。也不知道是什么。

“哪里有什么?”我指着黑暗之中的绿光问。

“如果我没猜错,那后面,就隐藏着你们农家保存的那份典籍,你还记得油爷吗?他可能就是发现了这个秘密,所以想来寻找这些失落的典籍。这些东西可不仅仅是农家的。对诸子百家的任何一个后人来说,都价值连城。”

这个我倒信,先古典籍传到今天,有的遗失,有的被篡改,早已经不是以前的样子。去年发掘的海昏侯墓,里面挖出大量的金饼,可最让人兴奋的不是过短短的《论语》残片。如果我的祖先真的带一份齐全的诸子百家典籍,并世代守护在这里。那这里的价值可想而知。

这一说,我的血都沸腾了,“这要拿出来,这一次没白回!风水轮流转,终于轮到我谢三了。”

神棍白了我一眼,我马上补充说明:“一定上交国家!知识是属于全人类的,不过,国家看我这么大贡献,不也得物质跟精神双重奖励一下?比如深圳分个房,我绝不多要,有个四屋二厅什么的也行!”

其实我想的是,知识才是财富。弄出来了,我先研究个两年,有这知识上的差距,什么大学的教授丹啊易的也比不上我啊。我一说,他们全蒙圈了。到时,钱都是小事,我就四处讲讲学,到日本去,到美国去,孔子学院咱不去,自己搞一个。

想着,我差点乐出声来。

“灵运哥!“未来传来一声尖叫。

古城墙遗址探宝(秦藏我家的老屋下)(7)

在我跟神棍聊天的时候,未来一直在棺材那里左瞧右摸,这日本姑娘胆子就是大,中国女孩碰这事早就吓昏了,哪还敢去碰去摸,我当年在学校读书时,专门带女朋友去看恐怖电影。大家都懂的。

我连忙跑过去,未来跌坐在地上,手指着最前面最小的那口棺材,手不住发抖。

”灵运哥你看!“

洞里光线不是很足,也不知道什么时候了,外面天亮没有?我凑近了,把手电光打在上面,小棺材只有一米见方。棺材顶盖正中间刻了数个字。

我不敢相信,把灰擦了一下,准确无误的看清了上面写的三个字:谢灵运。

我像被棒子猛敲了一下,谁特么恶作剧,把我的名字刻到上面?!肯定不是我爸我爷爷,那是未来?也不可能,她不像一个开玩笑的。

草!肯定是神棍,我说他在这里干嘛呢,原来在这小棺材上刻字,这小子怎么老想捉弄我?

”棍子,这玩笑开过分了吧。“我指着棺材盖板上的字,“不带这么玩的,人吓人,吓死人你知道不知道。”

神棍向前凑了一眼,神色凝重,“不是我刻的,我没这么无聊。”

装得还挺像。我伸手去擦上面的字,突然我意识到神棍并没有骗我,字外面覆盖着一层发黑的污垢,如果是新刻的,就算涂上这些脏东西,一擦还是能擦掉,而这些污垢明显已经渗透到木板里去,这上面的字透着特别的老旧味,还是繁体字。

古城墙遗址探宝(秦藏我家的老屋下)(8)

这个玩笑开大了,如果这是真的,难道我家还给我备了一个棺材?

我连忙双手合什:“见棺发财,见棺发财,百无禁忌。”

未来也有样学样,连说数声见棺发财。我越来越喜欢这姑娘了,醒目、乖巧。

神棍绕着棺材转了一圈,蹲在棺材角,摸了一下,突然说道:“灵运,打开看看吧。”

“打开就打开,这说不定就是给我备的。人活百年,终有一死,谁家不备口棺材啊。说不定我家阔,打小就备上了呢?”我说着,心里却发毛。家里是有备棺材的,但那是给老人备的。

奶奶的,见怪不怪,其怪自败,我也不必神棍动手,哗的一声把棺材盖推开了。盖子掉在地上咣当巨响,一声奇香传了出来。

我跟神棍都呆住了,里面躺了一个小孩,栩栩如生,脸色还带着淡红色,好像刚放进去一样。我脸色阴沉,缓缓从怀里掏出我小时候的照片,放到那小孩的脸上。浑身止不住颤抖起来。

“卡娃依!呃,灵运哥,这小孩跟照片上的人长得一模一样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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