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闫桂红

花开叶落暖人间(葵花朵朵心田开)(1)

印象里,葵花高高的个头大大的脸盘,如果没有宽大的叶片相辅衬的话,那定是一种相悖于“匀称”一词的怪怪的美。

喜爱葵花,最初源于幼小岁月所受的启蒙教育:朵朵葵花向太阳。那是一种高尚的情怀,是爱国爱党的隐喻。

可是,它的花盘真的会随着太阳转动吗?这个问题想必很多人都曾怀疑过。于是得机会就观察,它的花盘在没有结籽之前是如此的。但是随着瓜籽的成型、成长,葵花花柄的负担重了,便也安分守己起来,不再转动。喜爱葵花,于是每每在路边地头见到它盛开时,便会走上前亲近一番。前两年,一次偶然机会,见大集上居然有生的葵花籽出售,忽然萌生了一个想法。买了一斤熟瓜子,跟老板要了几个生的。老板愣了愣,又往我手里塞了一把:你这是想种吧?不用买我的瓜籽我也会送你的。不就几粒瓜籽的事吗!这话,让我羞愧了。

拿回去,在车间门口那片“老婆腚”大的树空里播种、浇水、发芽,看着它一天天长大。葵花的生长期很短,大约两个月左右的时间。因此在一个多月之后,心心念念的葵花绽放了。初时花盘很小,慢慢的随着花盘的成长,花瓣逐渐舒展,像古时用轻纱遮面的美人儿,又如老百姓口里的“黄花大闺女儿”,偷偷地,盈盈地,娇羞地掀开神秘的面纱,露出水灵灵的、妩媚含笑的脸蛋儿。绽开后的花盘没了娇羞,转而落落大方起来。它时而昂首,时而低垂,明亮的黄色花片,浅黄色的花盘,让我喜不自胜。得空就凑到它跟前,跟它默视。它不言,我不语。风轻轻地催动花盘,我微微地笑着。“心有灵犀一点通”“此处无声胜有声”。可恶的虫子却是无孔不入,肆意地钻进花盘啃噬。于是给它拿虫子成了我每日的必修课。由此,还发现了一只小螳螂。初时警觉地躲避我,还挥舞着两只“大刀”跟我示威。我却觉得它可爱极了,偶尔故作要抓它的动作嬉笑。那只螳螂,在我接下来三年的种植期间,都会如约而至。我们和谐相处,我看我的,它过它的。这就有几分鲁迅先生笔下的“百草园”的意味了。

几棵葵花花盘,成熟后就会被我送了人。人家欢天喜地:这可是真正没有药残的好东西!给孩子吃最好了!我淡然一笑,他们不懂,我要的是“种花得花”。而这样的幸福感只循环了三年,三年后,我们搬了车间,那里改头换面,被重新安置,安置了一些他们认为重要的东西。

喜爱葵花,还源于一部电视剧《金粉世家》。剧中陈坤饰演的白燕西和董洁饰演的冷清秋的爱情故事。尤其是在那片葵花地里的浪漫片段:在一片金色的葵花地毯上,俩个人手牵着手,闭着眼睛躺在上面。他们彼时的心情,必定是宁静的,他们对彼时的爱情,必然是坚定的。《暗香》的歌声悠悠响起:当花瓣离开花朵,暗香残留 ,香消在风起雨后,无人来嗅 。如果爱告诉我走下去,我会拼到爱尽头……后来,他们的爱情“拼”到了尽头。

于是特别向往大片大片的葵花林,以至于梦境中都会出现那样的画面。但我们这里终究不是葵瓜子产地,成片的种植葵花,似乎是可望不可及的事情。正所谓“心想事成”,发小凤突然发给我一些葵花林图片,并邀我同往,我欣然应允。但在临行之际,她的公爹忽然出了车祸,她只好爽约。我却再难按捺骚动的心,打开导航,一人前往。

待行至近前,导航也失去了作用,在一个小桥头,见一大姨徘徊,于是下车打听。

“您这儿是杏花村吗?”

“是啊!”大姨用力点一下说,又上下打量了我一眼,“你是来看葵花的吧?”

我急忙点头称是。大姨详细地给我指明了位置。又添了一句:“这两天来看花的人可真是不少。”

花开叶落暖人间(葵花朵朵心田开)(2)

王府杏花村的葵花盛典,果然震撼。一排排整齐划一的队列,蓬蓬勃勃的绿野中,焦黄焦黄的花盘含羞垂首。“青青园中葵,朝露待日晞。阳春布德泽,万物生光辉。”这些葵花,不像我种的那般高大,它们的身高超过一米半的很少,大多是一米二三的样子。(后来才知道,这是油葵)居然还有暗红色花盘的向日葵,这让我增长了见识。它们矮乎乎的,胖嘟嘟的,风儿吹过,带绒刺的叶片忽闪忽闪的,给人一种憨萌憨萌的感觉,像邻家嫂子怀里抱着的胖娃娃,见人便是一张喜庆的笑脸,张开肉窝窝的小手手要抱抱。令人一见生欢心花怒放。葵花地里,已满是脚印,拍照拍视频的人屡屡皆是。现在的人,出门旅游,对于只是用眼睛看已经不满足了,必会拍进手机和相机里带回家慢慢回味,或者发到朋友圈晒晒,方才觉得不枉一游。可是亲爱的你,不知你想过没有,图片留下的只是表象,那些生动的内在的魅力,那些美好的东西是需要用心感受用心品味的。你在忙着拍照的同时,必定缺少了一种发现别样美的能力。

在这里,我久久徜徉,与葵花对视,听葵林被风吹过时“沙沙”作响声,看葵花沐浴在阳光下柔情缱绻的样子。多幸运啊,多年渴望的场景,忽然之间就在这里实现。幂幂之中,是否注定会跟葵花会有一场交集?

耳边,一直隐约着《暗香》的音符,脑海里,翻来覆去的也仍是白燕西与冷清秋的凄美爱情。我问自己,不留遗憾的爱情会存在吗?他们会是什么样子的呢?如果真的存在,那么他们一定是岁月静好阳光明媚圆圆满满的吧。可是,如果没有了坎坎坷坷,没有了爱而不得,或者得到又失去,你还能分辨得出所谓的美好是怎样的定义吗?

花开叶落暖人间(葵花朵朵心田开)(3)

百度过葵花的花语:入目无他人,四下皆是你。人生是一道没有标准答案的试题,爱情想必亦然。或许,只在某个时段,你来过我的世界,我们亦曾深深地爱过,这,便足够了吧!

(图片源自网络)

【作者简介】闫桂红,青州市作协散文部副主任,潍坊市作协会员,山东省散文学会会员,山东潍坊青州人。有作品散发于报刊。

《当代散文》由山东省散文学会主办,散文双月刊,主要发表山东省散文学会会员作品,欢迎山东籍散文作家申请加入山东省散文学会。山东省散文学会常年举办各种散文活动,为作家提供图书出版服务,欢迎联系。投稿邮箱:ddsww2022@163.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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