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3年,《锵锵三人行》里来了一个不同寻常的女人。

采访过无数人的窦文涛,看着她,还是有些肝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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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弯柳叶眉,眉峰很高,一对很夸张的大耳环,头发盘得高高的。

看起来就一幅不好惹的模样,坐在那里,活像一个江湖大姐大。

窦文涛当时就问了她一个很犀利的问题:“比如说你碰到个男人拿刀逼着要跟你上床的时候,你怎么办?”

她没有半分犹豫地回答:“必须上啊。”

女人的贞节确实重要,但在现在已经不值钱了。

处女才六千块钱,何况也不是处女。

被人拿着刀逼着你,不从就要你的命,那你说是命值钱还是贞节值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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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音刚落,众人一片唏嘘声,引起不少的争议。

这个女人,就是唐小雁,原名唐彩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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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命好,只是老娘不认命”

前半生,她的世界污秽不堪,不见光明。

后半生,她却步入影视圈,成为名人。

所有人都对她说:“唐小雁,你命真好。”

她抄着一口东北口音,扯着大嗓门反驳道:“不是命好,只是老娘不认命。”

可唐小雁的命,真的好吗?

看完纪录片的我,泪目了。

她的凤凰涅槃经历了常人无法想象的灰暗。

出生于东北农村的唐彩凤,本就是难产,母亲是坐生,生产过程异常痛苦。

或许就是这样不太顺利的降临方式,预示了她注定要在未来的日子里吃更多的苦头。

父母给他取了个饱含他们期望的名字——唐彩凤。

希望她像凤凰一般,缤纷多彩。

却不知,这只凤凰的涅槃未来会如此坎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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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彩凤是1975年生人,那个物质匮乏的年代,活着已是不易,父母更是艰辛。

唐彩凤在家中经常挨打,那时候信奉一句话“棍棒底下出孝子”。

棍子打,鞭子抽,凳子砸,那个年代,种种棍棒方式都没有丝毫不妥。

孩子也没有丝毫反抗之力,就算是离家出走,也不会有人特意去寻。寻了无非还是一顿毒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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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学也是一件极其奢侈的事情。唐彩凤上到初一,便辍学了。

她的第一份工作是去山里帮别人做工,一趟可以挣3分钱,一天最多能挣9块钱。

那个年代的9块钱 已经可以做很多事情了,她非常开心。

这样就不用再住在家里,还能自己挣钱了。

可她做梦也没有想到,就是这样艰辛的打工,也会被命运如此薄待。

有一天,她去山里拿自己应得的工钱,却被当地的一个流氓拖到了田地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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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时,她只是一个未成年的17岁少女,未经人事。

她反抗,她挣扎,最终只能呆滞地望着天空。

事后,她并没有告诉家人。因为她更怕再次遭受家人的冷眼。

17岁,多好的年华呀,可她却被大山困得喘不过气,过着暗无天日没有希望的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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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逃离大山,逃离这个带给她无尽黑暗和心理阴影的地方,她义无反顾地跑去北京当服务员。

家人都说她是猪油蒙了心,被人骗了。

她恶狠狠地对他们说:“我宁可让人骗,也不能在家待,被骗我也认!”

但17岁的唐彩凤,如何知道,世间究竟有多险恶。

人在江湖,又岂止被骗这么简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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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能活命,她放弃了贞节

从东北的大山深处来到繁华都市,她觉得一切都是新鲜的。

本以为以和过去的不堪说再见了。

殊不知没学历,没人脉的她在北京生存究竟有多难。

但她有内心的一腔热血,还有一副皮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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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边是唐彩凤

她的第一份工作就是在饭店做服务员,也因为好看的皮囊,她被老板看上了。

一天半夜,她听见外面有可疑的声音,便赶紧起来把门堵住。

经历过不堪的她逃过了一劫。

偷摸不成,老板又主动给她钱,意图利诱,但被她拒绝了。

这样一个在狼窝里的羊,终究是躲得了初一,躲不过十五。

最后,她偷出身份证,逃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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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仍旧渴望爱情,却都是无疾而终,在北京人眼里,她终究是上不了台面的乡下妞。

即使满怀热情,但生命带给她的,永远是黑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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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认识了一个看上去很斯文的男人,戴副眼镜,像个有文化的人。

可在两人独处时,那个男人却拿刀抵住她的脖子对她说:

“把衣服脱了,我是个杀过人的通缉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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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彩凤当时就傻了,但是强装镇定地说:你要杀就杀,无所谓,你不就想要我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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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她怕得要命,被放回家后,她一个人躲在出租屋里哭。

那段灰暗的日子,她每时每刻都在绝望的边缘,也不明白为何命运如此苛待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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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为婚姻是归宿和港湾,依旧是伤害

或许是因为受过太多的伤害,急于找寻一个温暖的港湾。

22岁,她结婚了。

婚后的生活也并不太平,为了生存,他们摆过地摊,夜不归宿,甚至干过传销。

就这样风餐露宿地过了5年,虽不富裕,但也偶有平淡的小确幸。

26岁时,唐彩凤还生下了一个孩子,原本也是温馨的一家三口。

丈夫却出轨了,极少回家。

她没有歇斯底里,也没有一哭二闹三上吊,平静地和男人离了婚,孩子被判给了男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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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这样,她又是孤身一人,漂泊无依。

生活总是一次又一次地将她逼到悬崖边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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谈过30个男人,却不相信爱情,只相信靠自己

离婚后的唐彩凤,也消沉了很久,但并没有因此自暴自弃。

她就像扎根在石头缝中的小草一般,尽管暗无天日,仍旧想要生出根,发出芽,看看外面的世界。

2006年,她开了家按摩店。挣钱很快,但同时面对的也是风险。

鱼龙混杂的人,都在这里聚集。

有人充当古惑仔想要赖账,对她说:你信不信我一抢蹦了你。

她不甘示弱:“你有没有搞错?你以为你在演电视剧?

你今天不弄死我,给我留半口气,我缓过来你就死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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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的人对她死缠烂打也没达到目的,跑去砸店。

她撸起袖子,就把人打进了医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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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骂她,她在电话里把人骂得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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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年,她出口成脏,却也是这份硬气和坚强成了她最好的盔甲。

尽管她自述,谈过的男人不下30个,却不相信爱情。

委屈到极致,她哭着对自己的干女儿说:

“没有人保护我,我只能靠我自己,你知道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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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许是命运太过于坎坷,她虽不信命,却也跑去算命,先生对她说:

“你是个孤单命。如想扭转,就是改个名字。”

她的新名字,叫唐小雁。

回家以后,她把新名字放在床头供若神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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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久,一个叫徐童的男人出现了,改变了她的人生。

徐童是一名纪录片导演,听到她的故事以后,他很激动,这样一个满满江湖气的女人,竟然有这样的经历。

他决定将她的故事拍成纪录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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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小雁因为店里的事情进了局子,打遍了电话,也没人理她。

最后,她托人联系了徐童,虽不抱希望,但是她尝试了。

也没想到,两周后,徐童带了7万块钱,把她带出来了。

那是唐小雁第一次有被保护的感受。

虽出口成脏,实则最讲义气的她见到徐童后第一句话就是:“你让我干什么都行,你要我的命我也给”。

徐童呆了一下,对她说:

“我不要你的命,我想把你剪进纪录片《算命》,不打马赛克。”

唐小雁二话不说就答应了,还努力地去营造真实,因为她知道徐童想要的就是真实,想要一个富有生命力的真实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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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还带徐童去了东北老家玩,而徐童也真正接触了像唐小雁一样生活的人群,让他对边缘人物又有了不同的领悟。

后来,他拍出了《老唐头》、《四哥》、《挖眼睛》等优秀作品。

在独立电影界,他声名大噪。

于她而言,唐小雁就是他的宝藏,是他的灵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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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唐小雁而言,徐童却是她的救赎,一把将她从暗无天日的沼泽中拉出,重见光明。

也实现了她的凤凰涅槃。

2011年,在第六届中国独立影像年底展上,唐小雁拿了“真实人物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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领奖的时候,她也不知如何表达,仍旧是那个真实的大姐大,她说:

“感谢电影节给我颁奖,你们太有眼光了,你们这个奖颁对了!

只有我们这帮人才能奉献我们的隐私,让你们这些导演拍。

要不你们拍啥去?喝西北风去吧!”

而大家对于这种久违的真实感,反而很受用,都为她鼓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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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后,她认真地跟着徐童拍片,学习摄影,学习做制片人。

去过了法国、日本,韩国等地,见到了世界各地不同的风貌人情。也见到了不一样的江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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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的唐小雁,也不再是那个出口成脏的唐彩凤了。

她也可以在阳光下,抬起头,大方地介绍自己:

“你好,我叫唐小雁,来自东北。”

结语

很多时候,总以为熬不过去了,生活怎么会如此艰难,命运为何如此苛待于我。

却忘了如何勇敢,没见过刀山火海的人以为勇敢就是说说而已。

而真正经历苦难时,大部分人为问:“为什么是我?”

命运哪有公平可言?

希望我们都能活成勇士,敢于正视淋漓的鲜血,敢于直面惨淡的人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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