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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浩然和王维都是唐朝著名山水诗人,二人合称“王孟”。同时,他们也是知己好友。孟浩然去世后,王维写了一首诗凭吊他,用语简单却情真意切。
哭孟浩然
王维 〔唐代〕
故人不可见,汉水日东流。借问襄阳老,江山空蔡州。
“故人不可见,汉水日东流”——
昔日老友再也不能相见了,
只剩汉水没日没夜地东流。
“故人不可见”,这里的“故人”指的就是孟浩然,“故人”这一用词更加强调王维和孟浩然的朋友关系。李白《赠孟浩然》中“吾爱孟夫子”的“孟夫子”,指的也是孟浩然,但是“孟夫子”这种称呼则不是侧重李白和孟浩然的友谊,而是强调了李白对于孟浩然的尊敬钦佩之情。
可见,哪怕是指同一个人,不同的称呼也有着不同的意义。
这首诗,是王维741年到襄阳时写的,而孟浩然740年卒于襄阳。这也难怪,王维面对着襄阳的山水草木,会生出对故人的怀念之情,写出一首悼诗。
“汉水日东流”,“汉水”指的是长江的一个分支,流经襄阳。除了这首《哭孟浩然》外,王维还专门写过一首关于汉水景色的诗——《汉江临泛》。其中,“江流天地外,山色有无中”成为经典名句。
这句诗中,含有物是人非、睹物思人之感。汉水还是那个汉水,一直向东流去,故人却不再是那个故人,他已经与世长辞,不能再跟我喝酒聊天了。跟“昔人已乘黄鹤去,此地空余黄鹤楼”给人的感觉很像,黄鹤楼还是那个黄鹤楼,仙人却已经不在这里了。
“借问襄阳老,江山空蔡州”——
如果要问孟浩然身在何方,
就在这江山空寂的蔡州啊!
孟浩然是一个非常好客的人,晚年时,他回到襄阳养老,王昌龄被贬路过襄阳,他就邀请王昌龄宴饮,全然不顾自己身患疾病。结果,孟浩然背上的毒疮复发,他不治而亡。
如果孟浩然此时还在人世,应该也会邀请王维去家里吃饭喝酒、促膝长谈吧!只可惜,孟浩然走得太匆忙了。因此,王维才会觉得蔡州的江山显得空旷,那个最可能跟他一起游山玩水、谈笑风生的人,没了。
而王维又说,孟浩然就在蔡州这里,应该是对其深切的怀念之情,尽管孟浩然已经去世了,但是王维的心里会永远记着,襄阳蔡州有孟浩然这个人物、这个好友。孟浩然还活在王维的心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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