毋庸置疑的是,你很难再会对自己家乡的日本料理提起任何兴趣,相形见绌之下唯一的办法是再来东京,一次又一次…

我依稀记得,这是我第80次来东京了。

今晚选择了B级料理——2018东京米其林一星餐厅,银座数寄屋桥的“BIRDLAND”。奇异的是,在这个狭小的地下一层空间里的三间餐厅都是如雷贯耳的豪门,小野二郎的寿司和野田岩的鳗鱼都是它的邻居。

一下B1层,隔着玻璃就被烧鸟店的活跃热闹气氛吸引,与对门次郎紧闭大门的神秘紧张气氛截然不同。总共28席围绕着开放式烤台,外间总共有8位厨师劳作不停。

米其林黑珍珠餐厅(冬日里的第一串)(1)

点了套餐,前菜第一道是鱼冻鸡胗、渍鸡皮、木耳、鸡肉丝,出场气质与口感舒适,咸鲜调味较重,由此定下全场基调。随后招牌鹅肝面包明显不是它的擅长,口感干涩普通。

米其林黑珍珠餐厅(冬日里的第一串)(2)

11个烤串依次登场,速度极快。芥末鸡肉、鸡肝、鸡心、鸡皮、鸡肉、鸡胗,青葱鸡肉、鸡软骨、烤银杏、烤椎茸和山椒鸡肉。

米其林黑珍珠餐厅(冬日里的第一串)(3)

与代表秋天的银杏果金秋首遇,竟然在这家烧鸟屋。

我对美食的热爱如同我喜欢哲学和地理,它们都同样让我领悟到:还有多少我是不懂的。美食的体验也让我变得很谦卑,因为我知道,永远无法弄懂所有的事情。

今晚的烤串一入口,就使得我再次明了无知总是远远大于已知。

为何鸡胗这么难伺候的材料却被年轻厨师花几分钟就搞定,稚嫩又全熟?

为何鸡皮烤制后仍然是笔直绷紧不卷曲,入口只有脂满弥漫却毫不油腻?

为何鸡肉与香葱不同的分子结构,一起烤制却同样恰到好处?

两种食材入口香鲜肥,融为一体?为何烧鸟这样的方法通过高温备长炭翻烤却能完全锁住鲜味,入口极致的鲜美喷薄而出?

为何椎茸两片要用两种酱料来呈现?一块用典藏秘制酱料,另一块用酱油蘸柠檬汁,想象力出奇。

为什么山椒鸡肉用酱油、味淋和自制酱料渍半小时,能使得辣香和纯净完全融入鸡肉和微焦的鸡皮纤维里?

……

所有这些疑问对我这样一个老饕来说,答案并不清晰可见。了解鸡的故事成为今晚最大的好奇心。

茨城县西北部奥久慈地方水土清秀自然,这里名为“军鸡”的走地鸡必须符合三个条件,即:

1. 至少有50%以上的基因来自美国鸡种,这也似乎证实了我一直以为的美国鸡是世界上最好吃的鸡的判断。而服务生告诉我,Birdland的鸡100%基因来自美国;

2. 每平方米饲养数量少于10羽;

3. 生长期大于80天。而birdland使用的公鸡125天,母鸡155天。一天不少,一天不多。

喂养低卡路里饲料也是一个必要条件。

更让我吃惊不小的是,这些“奥久慈军鸡”还有一块面积不小的运动场,让它们自由奔跑嬉戏并觅食。怪不得,烧鸟之美之可口颠覆了我的认知,米其林指南当然不会放过它。

米其林黑珍珠餐厅(冬日里的第一串)(4)

一碗鸡汤茶泡饭却低于期待,口感平淡。也许是持续的高潮不停歇,我的感官已经不敏感了。

米其林黑珍珠餐厅(冬日里的第一串)(5)

而自制豆腐混合了橄榄油、胡椒粉和盐,入口香熏酥糜,令人难忘的味道。在1小时之内饱腹结账离店,却丝毫没有扶墙胀感,感觉很轻盈,这才是美食正道无疑吧。

一出烧鸟店门,必然会被对面咫尺之遥的二郎寿司紧闭的门吸引。只看到二郎家“禁止摄影”的告示。虽然我对此并不陌生,却仍然会感叹两家店虽然风马牛不相及,然探索美食的未知之境才是它们的同一圣杯。

人生,也无不如此啊。

-END

本文亦发布于《米其林指南》

米其林黑珍珠餐厅(冬日里的第一串)(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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