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节选自:摩根财团之华尔街再无王者 作者:柏阳),下面我们就来聊聊关于简单说美联储是什么机构?接下来我们就一起去了解一下吧!

简单说美联储是什么机构(美联储是如何建立的)

简单说美联储是什么机构

(节选自:摩根财团之华尔街再无王者 作者:柏阳)

美国大经济学家、诺贝尔奖获得者萨缪尔森曾说过:“自从开天辟地以来,人类有过三项伟大发明,火、轮子,还有中央银行。”而美国的中央银行——美联储系统(FED),则是摩根财团主导下的货币托拉斯的“伟大发明”。

冥冥中也似有天意:

皮尔庞特出生于1837年,当年行使美国央行职能的第二银行特许经营权到期,此后美国中央银行缺位多达70余年;

皮尔庞特去世的1913年,美国联邦储备银行成立,替代摩根财团行使中央银行的职能。

从这一年开始的20年间,美国进入一个全新的时代。在杰克等大银行家们的悉心“指导”下,货币政策不再是政府的附庸,而是控制经济增长和发展的“魔术棒”,以及政府拉拢盟友、惩治政敌的“胡萝卜 大棒”;

摩根财团也完成了恢宏夙愿:大型私人银行接手美国宪法原本赋予联邦政府的货币控制权,实现以国家信用为后盾,行银行卡特尔、货币托拉斯之实,最终为其信贷扩张行为提供支持。

哦,谢特

美联储的建立,源于1907年那场席卷全美的经济恐慌。皮尔庞特·摩根替代了制度的力量,以一人之力化解了金融危机。事后,政府意识到金融体制改革迫在眉睫,建立中央银行因此列入了议事日程。

1914年建立的美联储,能够控制商业银行信贷的过度扩张,避免经济陷入周期性衰退,甚至滞涨的“泥潭”。联储体系的责任就是通过货币政策调节商业银行的信贷行为,控制银行不顾及宏观经济形势的逐利冲动。

以上两段话,大意可以在多种官方、非官方文献中看到,很多结论还配以最前卫的图表、曲线、计量经济模型加以证明。尽管如此,我还是倾向于奥地利学派罗斯巴德的结论:

“哦,谢特(谢特为英文shit的直译,委婉的译法应为——全是屁话)。”

理由很简单,也绝对充分:美联储是摩根财团的“杰作”、货币托拉斯的“伟大发明”,而幕后的主导者皮尔庞特,终其一生想要达成的宏愿就是权力集中。他的至理名言是:“竞争引起混乱,联合带来秩序。”

无论是铁路、钢铁,还是航运、汽车,摩根无一不在践行着“托拉斯”、“卡特尔”原则。无论之前的普若听证会,还是后来的佩科拉听证会,都是摩根的垄断理念与自由市场制度的激烈交锋。

难道一夜之间,摩根财团便良心发现,于是180度大转弯,以人民的利益为准绳,努力实现企业的社会责任?

“笑”天下之大“话”!

“扯”天下之大“淡”!

组建美联储,不过是摩根货币托拉斯政策的延续:通过推动建立美联储体系,实现其将美国金融业垄断化的宏伟蓝图。

造势

其实,早在1906年(1907年金融恐慌爆发前),中央银行的复兴运动便已经有条不紊地展开了。

雅各布·希夫(库恩-洛布公司的老板,同时代唯一可以和摩根财团叫板的犹太银行家)在纽约商会演讲,敦促建立全新的现代银行体系。

随后,国民城市银行(1955年与纽约第一国民银行合并后构成花旗银行的前身)的总裁斯蒂尔曼组建“货币改革计划”起草小组,建立中央银行是该计划的核心。

金融恐慌爆发后,幕僚政客(参议员奥尔德里奇等)、银行家(戴维森、沃伯格等)、专家学者(哥伦比亚大学教授沙里曼等)、媒体(记者康奈特、华尔街日报等)等各方力量更是倾巢而出,全部投身其中。

最引人注目的事件,就是参议员奥尔德里奇启动了国家货币委员会,大量搜集整理各方面的调查报告、学术分析,还有银行史研究。

所有的工作,都是围绕着同一个目的:为中央银行体制的建立鼓吹、铺垫、造势。

到了1910年下半年,公众“洗脑”的工作已接近尾声,舆论和理论基础也基本夯实,是时候拿出一套有操作性的方案了。

当然,这就不需要学者专家、不明就里的政客、呱噪的媒体参和其中了。现在需要的只是一小撮顶尖的“圈内人”,以高度机密的方式,为实现金融卡特尔的理想草拟一份纲领性计划,并确定具体实施步骤。

这就是后来被指摘为美联储阴谋的杰基尔岛会议。

杰基尔岛会议(1)

美国的中央银行——联邦储备银行建立的基础——《联邦储备银行法案》,正是在摩根财团直接组织的杰基尔岛会议上制定的。

从某种意义上说,美联储这一现如今全球经济为之侧目的“世界”央行,其实是摩根为主导的银行联盟悉心培育的结果。

来龙去脉是怎么一回事?

我们就先从上文提到的国家货币委员会开始说起。

1907年的经济危机过后,美国两党(*党和共和党)成员共同组成了“国家货币委员会”,目的是了解各国中央银行的成功经验。

委员会主席是奥尔德里奇,他身居高位,大权在握,黑道(金融口的人都特熟)白道(当了30多年参议院议员)通吃,当时任参议院金融委员会的主席。其小约翰?洛克菲勒老丈人的身份,使得他与华尔街的“暧昧”关系早已成为公开的秘密。

由于该委员会18名成员都是政治家,毫无货币和银行立法的经验,因此委员会主要依靠银行家来组织调研,征求改革建议。

看看这位奥尔德里奇先生都请了哪些银行专家:摩根“翼”下的芝加哥第一国民银行行长乔治?雷诺芝,哈佛经济学家派亚特?安德鲁(安德鲁由哈佛大学校长、摩根盟友艾略特推荐),委员会顾问是我们熟悉的摩根合伙人哈里?戴维森。

国家货币委员会的最大功绩,就是“奥尔德里奇法案”——美国联邦储备法的草稿。

难以想象的是,这一足以改变美国金融发展进程的文件,竟然是奥尔德里奇和几个大银行家在摩根财团的高级会所里私下拟定的。

1910年11月22日深夜,纽约城外一节火车车厢被窗帘遮挡的严严实实。车厢里三三两两地坐着几个人。可就是这么几个人,所控制的财富加起来,大约要占到当时世界财富总量的1/4。

事前没人知道有这次会晤,也没人知道这些银行大佬们要去哪,要做什么。如此重量级的会晤,直到20年后奥尔德里奇自传发表后才被披露出来。

列车驶过数百英里之后,缓缓地停在了终点站——杰基尔岛。

岛上有摩根财团直属会所——猎鸭俱乐部(俱乐部会员的身价总和=全球1/6的财富,因此又称“百万富翁度假俱乐部”)——这些银行家们此行的目的地。

华尔街的银行大佬们在高度机密的状态下进行了杰基尔岛会晤,史称“打鸭假日”。

猎鸭俱乐部位于佐治亚州海岸边上的棕榈丛中,树荫遮档下的海滨庭院错落有致,是难得的一处远离城市喧嚣的“世外桃源”。

大佬们到来前俱乐部已经清场;规定服务人员对所有到会人员称呼时一律不得使用姓氏;俱乐部方圆50英里内安保严密,防火、防盗、防记者。

别以为这些日理万机、富可敌国的银行家们,是来打打野鸭、放松心情的,他们此行的目的,是起草银行改革计划——后来广为人知的奥尔德里奇法案。

参加会晤的除了安德鲁、戴维森外,还有后来的美联储副董事长沃伯格、纽约国民城市银行副行长范德利普、纽约第一国家银行总裁查尔斯?诺顿和皮尔庞特的私人审计师本杰明?斯特朗(后来担任美联储纽约银行的董事会主席)等重量级人物。

主导会议的有两个关键人物,摩根财团的代理人戴维森,还有罗斯柴尔德家族在美国的代理人——银行家沃伯格(库恩—洛布公司的高级合伙人,并与公司老板、犹太人雅各布?希夫妻妹的女儿喜结连理。后因“靠山”希夫在与摩根财团的明争暗斗中日渐衰落,沃伯格最终被“踢”出美联储)。

杰基尔岛会议(2)

这些人明白,“如果我们这个特殊人群聚集在一起起草银行法案一事曝光,法案就没有任何机会获得国会通过。”沃伯格说道。这就是他们如此鬼鬼祟祟、偷偷摸摸的原因。

经过两周的磋商,奥尔德里奇法案出台。法案的宗旨极为明确,即建立一个由私人银行主导的中央银行(这正是皮尔庞特委托戴维森在会上提出来的,这也是摩根财团维护自身利益的谈判底线),实现手段就是敦促政府成立一个地区性储备银行系统,其最高的权力机关就是由商业银行家组成的一个管理董事会。

这项“密谋”出炉的法案之中,闪烁着很多孙子兵法与三十六计的智慧光芒。

偷梁换柱:美国中央银行这个名称,极易让人联想起摩根等银行财团与英国等国的国际银行家过从甚密的不光彩历史,中央一词与金融“集权”的实质也过于贴切,于是联邦储备银行这个拗口的名字获得了肯定(现在已经听顺耳了)。

暗渡陈仓:除了被赋予一切中央银行的职能外,更重要的是,美联储一定要被设计成私人银行。甚至,比美国最早的中央银行——第一银行和第二银行私有得还要彻底,连原有的20%政府股份也神不知、鬼不觉地取消掉。

混水摸鱼:沃伯格提出了“国会控制美联储,总统任命董事会成员”的原则。这一原则极具迷惑性,在谁真正控制美联储的问题上混淆视听,大打障眼法。实际上,董事会的真正功能由联邦咨询委员会所控制,而联邦咨询委员会成员的生杀大权在12家联邦储备银行的董事手中,这一点银行家们向公众有意隐瞒了。

最绝的,是这一招:

瞒天过海:共和党人奥尔德里奇“华尔街代言人”的名声在外,奥尔德里奇法案一出台自然不受人待见,民众中间骂娘声一片。而且,法案于1911年提交后,美国政局突变:国会选举*党获得多数席位,1912年入主白宫的机会极大。显然,奥尔德里奇扎眼的共和党人身份以及与华尔街“暧昧”的身份,都不利于法案的顺利通过。

这群老谋深算的银行家可不是白给的,个顶个聪明绝顶。他们在奥尔德里奇法案出炉的同时,还炮制出格拉斯法案与之唱“对台戏”(由弗吉尼亚州*党众议员卡特?格拉斯捉刀完成)。自然,痛恨货币托拉斯的民众热烈支持格拉斯法案。可他们哪知道这是摩根们的“障眼法”,格拉斯法案不过是奥尔德里奇法案的翻版,细节上修修补补,内容核心原封不动,但已经摇身一变,成为*党法案了。

借刀杀人:为保证万无一失,在1912年的总统大选中,摩根财团还祭出了“借刀杀人”这招。

上届总统、共和党人塔夫脱,在任上极力反对垄断行为,试图摧毁摩根旗下的两大托拉斯——美国钢铁公司和国际收割机公司。他一旦当选,法案通过的几率将大减。

相比之下,原普林斯顿大学校长、*党人伍德罗?威尔逊批准*党法案(格拉斯法案)的把握性则要大得多。于是亲摩根派、前共和党总统特迪?罗斯福(奥尔德里奇主持国家货币委员会的任命,就是由罗斯福在总统任期内宣布的)半路杀出,在银行家的资助下以第三方身份参选总统。尽管获胜无望,但分流的大量共和党选票导致塔夫脱早早确定败局。

真的是滴水不漏、无懈可击啊!

1913年12月23日,威尔逊总统签署通过以格拉斯法案为蓝本出台的《联邦储备法案》;1914年11月,美国联邦储备系统正式运行。

这样,美国宪法赋予联邦政府的货币控制权易手,接棒的正是以摩根财团为代表的大型私人银行。美联储掌握这项经济生杀大权之后,货币政策开始愈发的玄虚,与民众的心声开始渐行渐远。

这里还要简述一段小插曲。早在《联邦储备法案》通过那一年的年初,杰克就有些迫不及待地去华盛顿游说政府。此时,他手上的游说说明,就是与《联邦储备法案》大同小异的摩根计划。计划印刷精美,内容翔实,文中清楚地显示:未来的中央银行就是由私人控制。

多亏威尔逊总统的顾问豪斯专员(他也是沃伯格等其他银行家与威尔逊总统的联络人)先对这份“摩根计划”过了目、把了关。

“这样绝对不行!”豪斯专员低声向杰克说道。

“怎么不行?”

“还是打印在普通纸上交给总统吧,内容也尽量模糊处理,别把想法交代得太清楚。要往建设性的意见上靠,不要给人这是一个成熟的计划的感觉,免得被布莱恩和进步党揪住你的把柄不放。”政客考虑问题就是周全。

就这样,台上台下珠联璧合的双簧戏,把公众轻易地玩弄于股掌之间,甚至是堂堂总统威尔逊也被蒙在鼓里。

而这场精彩的演出,幕后的两位大导演就是摩根财团的首席执行官哈里?戴维森,还有戴维森的挚友、纽联储主席本杰明?斯特朗。

摄政王

合伙人戴维森,是在皮尔庞特身体在走下坡路、杰克尚未掌权时冒升起来的“摄政王”。

正所谓“一将功成万骨枯”,强人戴维森最终能够得到皮尔庞特和杰克的信任,是经过不断的PK历练的。其中,他最有竞争力的对手就是乔治·帕金斯。

乔治·帕金斯其貌不扬,头发稀疏,眼角下垂,浓密的三角形胡须紧紧贴在上唇上。人们主观上以为皮尔庞特与西奥多?罗斯福政见不一,是一对见面就掐的死对头,那可就大错特错了,他们一定是忽略了帕金斯的存在。

帕金斯曾是罗斯福总统最得力的助手,同时还是摩根的合伙人,皮尔庞特钦定的“舵手”。1901年他便参与创建了纽约人寿保险公司,此后在摩根公司筹款时被皮尔庞特慧眼识珠。

“摩根先生,我此行的目的是保护哈德逊河西岸陡峭山壁,您作为公益事业方面的公众楷模,希望您能身体力行,支持我们的工作。”长于辞令的帕金斯,表情坚定、口齿清晰。

“您需要多少呢?”皮尔庞特露出他难得一见的浅笑(容易吓人一跳),因为他早已了解到帕金斯是金融界难得一见的人才。

“您需要我做些什么呢,摩根先生?”

皮尔庞特指了指合伙人办公区,说道:“就是坐到那去。”

尽管摩根合伙人是个高风险、高强度的职业,可是相比“摩根”的金字招牌,帕金斯还是毫不犹豫应了下来。

皮尔庞特看中他的,就是自信满满、谈判能力极佳、一流的游说功夫。帕金斯经纶满腹,出口成章,能把广受诟病的托拉斯说成百姓的福祉、经济的脊梁。加上帕金斯加入时,皮尔庞特领导下的摩根财团正是鸿运当头,喝口凉水都能啐出来钻石,货币托拉斯和摩根化发展得顺顺当当,很快帕金斯就成为皮尔庞特最为倚重的“大将”。

可是,口才呱呱的、说话写文章都一套一套的帕金斯,与低调实干的摩根企业文化格格不入,在领主时代更是一个异类。也许他晚出生二十年,搭上外交时代的早班车,就没有拉蒙特什么事了,只可惜苍天作弄、造物弄人啊。

帕金斯在摩根还疯狂敛财,生活也极尽奢华,豪宅中佣人、泳池、保龄球馆、舞厅等一个都不能少。定制的坐驾更是雷人——11英尺(约合米)长的大轿车,里面连洗漱间都有(快赶上房车了)。

当然,作为一名生活在资本主义国度里的大银行家,生活堕落点、作风腐朽点,都无可厚非(皮尔庞特也好不到哪去)。归根结底,帕金斯被PK掉的原因还是太自负、太聒噪、太把自己当回事了。

帕金斯自以为皮尔庞特正在老去、杰克尚需历练,摩根顺理成章应由他来掌管。对杰克的小视、业务上接连违背皮尔庞特的“旨意”,以及身陷纽约人保公司丑闻,最终皮尔庞特向他下了逐客令(原话:业务水平亟待提高,潜台词就是“回家找北去吧”)。

不得已,帕金斯主动请辞,体面地离开了摩根。临走时他还不忘再榨走摩根一大滴油水——550万美元的股份。随后,谦逊、冷静的戴维森成为摩根的首席执行官,他也成为杰克后来最忠实的合作者。

戴维森外表俊朗、个性十足。他成长于宾夕法尼亚州的一个小镇上,父亲主业是出售农具,家世普通,家境也不宽裕,曾因为哈佛大学未给他提供奖学金便放弃了继续读书的念头(要不然他就是杰克的大师哥了)。

戴维森一起步,就是在一家小银行打工,从此他就爱上了银行的工作。此时,年龄不大的他,已经显示出了过人的智商和情商。工作上,他上手很快,是前台的业务骨干。

更重要的,是他处理突发事件时的冷静。曾有一个疯子用枪指着他的头,叫嚷着要兑现一张“支付给上帝”的百万支票,戴维森一脸虔诚地数着零钞(注意,是零钞),直到警察赶到。就这样从容地将生死风险化解于无形。

他牌技也不错,周末常和银行的董事们结伴打牌,估计主要目的是混个脸熟。时不常的再点个炮,输两把,博上司开心一乐。

一来二去,有心人戴维森结识了第一国民银行总裁、皮尔庞特的好友乔治?贝克,很快就得到了他的赏识。此后,戴维森的命运急转直“上”,甚至可以改名叫戴“顺溜”了。

不久,他从阿斯特信托公司调到贝克掌管的自由银行工作;1903年时牵头组建了银行家信托公司;4年后参与了1907年美国的危机谈判,名震华尔街;很快,又被贝克提拔为第一国民银行的副行长。

戴维森这颗大钻石,最后还是晃到了皮尔庞特的眼睛,于是戴维森来到了摩根成为合伙人,他也成为唯一一个可以到图书馆见摩根的人,可见皮尔庞特对他的信任。

在摩根财团新老时代更替期,戴维森扮演了重要的保驾护航的角色。

戴维森在摩根的卓著功勋稍后再表,此处先列出一项:广纳贤才。之后在摩根财团发展史上如雷贯耳的几个大名——拉蒙特、斯特朗、莫罗等,都是他拉拢进摩根的。

为联储而生的斯特朗

美联储体系框架初定后,杰克和戴维森都意识到,未来将是得纽约联储者得天下,于是摩根财团开始在纽联储的关键岗位着力安插心腹,在与其他合伙人商议行长一职的人选时,本杰明?斯特朗逐渐成为“共识”。

起初,由于美联储的构架与斯特朗心目中“真正的中央银行”相聚甚远,他对担任纽联储行长一事犹豫不决。一直以来,斯特朗推崇英格兰银行模式,希望纽约委员会来执掌美联储大权。

直到斯特朗和戴维森、沃伯格在乡下度过一个长周末之后,事情有了转机。

没人知晓他们究竟谈了什么,戴维森是如何说服斯特朗的。但按照之后的形势发展,想必他们经过深入分析,一定得出了令斯特朗满意的结论:美联储实施货币政策的主要手段是公开市场操作(在公开市场上买卖国债及其他资产)。而美国债市就位于纽约的华尔街。同时,美国主要的银行、财团都集中在纽约,因此,只要手法得当,名义上分权的美联储实际控制权一定会留在纽约。

事实也的确如此。自美联储成立后,控制权便被“铁腕行长”斯特朗牢牢掌控在手中,直到他去世(1930年后,华盛顿的联邦储备委员会才重新掌握了美联储的控制权)。

我们再来看一看斯特朗的社会阅历吧,他人生的每一个阶段几乎都与摩根财团有瓜葛。

斯特朗是摩根合伙人哈里·戴维森一手培养起来的,也是他的忠实信徒,摩根的代理人。

“伯乐”戴维森慧眼识珠,发掘了斯特朗的金融家潜质,提拔他为银行家信托公司的干事。1907年大恐慌时期,在戴维森的大力推荐下,斯特朗最终担任了皮尔庞特的私人审计师,成为皮尔庞特的心腹。

除了知遇之恩,在斯特朗人生最低落时,戴维森还伸出援手,令他感恩一生,二人也成为莫逆之交。斯特朗的妻子在生下第四个孩子后选择了自杀,没人知道原因。没过多久,他的一个女儿也不幸去世了。

接连丧妻丧女,这种巨大的打击和心理的压抑,常人是难以承受的。此时,戴维森仗义了一把,把斯特朗的三个孩子接到家中抚养,分担他的压力,帮助他打开心结,从抑郁中走了出来。

斯特朗选择了重新振作,之后,他娶了自己的顶头上司——银行家信托公司总裁的女儿——康福斯,1914年取代了老丈人,自己当上了公司总裁。

也许是命犯“天煞孤星”,也许是斯特朗过于情绪化的个性,他和康福斯的婚姻也没有走到终点。

于是,他全身心地投入到美联储的运作之中,寄情于工作。

他维护了主子——摩根财团的利益,同时他的专业水平、强硬风格、管理才能,以及力求赋予美联储尊贵和声望的绅士银行家精神,使得他成为美国最成功的中央银行家之一。

斯特朗有着强悍、偏执的个性,正是在他的带领下,纽约联储逐渐成为美国联邦储备体系的核心。后人对他的个性、专业技能都给与了极高的评价,美国经济学家弗里德曼就直言:斯特朗去世后美联储群龙无首,权力分割,继任者专业水平和斯特朗差着好几个数量级,结果美联储此后决策失误频频,最终导致了“大萧条”。

“如果斯特朗在世,那么大衰退中的许多失误就可以规避,甚至大萧条都不会出现。”一个足以改变美国经济走向的金融天才,多高的评价啊!

斯特朗执掌下的美联储,也逐渐成为美国与欧洲各中央银行业务往来的一座桥梁,为摩根财团在欧洲开展业务立下赫赫战功。

一箭多雕

美联储的建立,在皮尔庞特时期酝酿,在杰克时代一举完成。

奥尔德里奇法案早在1911年1月便已提交,但直到1913年12月方才通过,其间经历种种波折:法案更名、笼络民众、数易其稿、总统大选……

不过,摩根财团最终达成所愿,一箭多雕,可谓修成正果。

表面上看,摩根财团的权力因美联储而被削弱,而实际上,处于货币托拉斯调查漩涡之中的摩根,借此转移了公众的视线,减轻了杰克身上的政治压力。

正如研究联储历史的学者威廉?格雷德所说:“美联储继承了摩根财团位高而权重的作用,以及公众的怨恨。”

摩根通过美联储的建立,在成功避开公众声讨的同时,实权也丝毫未减。

在控制力上,美联储由12个联邦储备银行构成,尽管区域划分的初衷是分权、制衡,但实际上覆盖了摩根等主要大银行的纽约联邦储备银行,拥有对美联储的掌控权。设在华盛顿的联邦储备委员会,尽管名义上监督着12家地方联储银行,但实则有点像八月里的黄瓜棚——空架子,软弱无力,没有实权。

在话语权上,国会通过法案的形式,宣布无权对美联储对所制定的货币政策实施干预;联邦政府的控制力也因华盛顿联储权力的旁落而名存实亡;银行家们还牢牢把持着大小传媒,控制着公众监督的主渠道。可以说,初建的美联储明显是监管的“真空”地带。

在人事安排上,摩根代理人——本杰明?斯特朗,成为了美联储纽约银行的第一任董事会主席(相当于今天美联储主席伯南克的角色)。

当然,最重要的是美联储名为国有,实际上和第一、第二银行一样,是一家私人拥有的银行,不同的是私有化得更加彻底。

但此处有一点需要澄清(学术讨论,欢迎拍砖)。从那时开始,直到今天,许多指责、诟病都集中于美联储的私人银行性质,称其有占国家便宜之嫌。其实这完全是舍本逐末(都是《货币战争》一书给闹的)。

美联储获得的铸币税、在公开市场操作中的盈利,都被财政部以税金等形式悉数“盘剥”,私人银行家们绝无分红、股利之类的“不明收入”,他们的初衷也不在于此。银行财团的终极目标是:以政府信誉之名,行银行卡特尔之实,最终为其信贷扩张行为提供支持。

就这样,此后20年,为摩根削权而建的美联储(这只是威尔逊和民众的一厢情愿罢了),对摩根财团的利益并没有构成任何威胁,实际上只是由“摩根发挥中央银行的作用”转变为了“摩根就是华尔街上的联储银行”,换汤不换药。

对改革者的讽刺

《联邦储备法案》签署后,威尔逊令旗一挥,将12家私营的区域性储备银行组成美国联邦储备系统,由中央政府机构——华盛顿联邦储备委员会来直接管理,委员会成员包括财政部长和总统任命的成员。

可是在实际运作时,纽约联邦储备银行脱颖而出,成为与欧洲各中央银行和外汇市场业务往来的中心,拥有对美联储体系绝对的话语权。

而设在华盛顿的联邦储备委员会,尽管设计之初的定位是12家地方联储银行的监督者,但官员居多的委员会大人们,对金融实务大多一窍不通,加之美国债市和大型银行集中于或二姐,结果华盛顿的权力一点点被纽约联储架空,大权旁落。

“联储体系的控制权一定要掌握在政府手中”成为了一句空话、一句笑谈,这成为对改革者极大的讽刺。他们所能做的,只是眼睁睁看着摩根财团的权力不断的扩张。

此后,摩根财团在美联储的庇护下,成为了全世界中央银行最喜欢交往的私人银行,美国金融权力的中心也仍然被保留在了他的出生地——华尔街。

就这样,美国民众被愚弄了,美国总统——*党人威尔逊也被愚弄了。这位美国历史上学历最高的总统,在“一战”中出尽风头,他理想主义的政治理念深入人心,他的主张也左右了战局的走向。只可惜他是法律专业出身,对金融圈里面的猫腻只了解些皮毛。结果,这位口碑堪与林肯媲美的总统,从经济史角度品评则存在较大争议,美联储法案的出台便是例证之一。

美联储撇开政府,却以国家信用为后盾,操控着整个美国的货币体系。他们随时收放信贷阀门,目的当然只有一个:服务于私人银行集团的利益,这一点在一战中已有体现:斯特朗利用储备金等多种方式扩张信贷,战争期间美国货币供应量翻了一番,有力地支撑了英国等盟友的战争开销。美国卷入战事并倒向协约国,很大程度上是被战争贷款和债券胁迫的结果。

此外,美联储建立的初衷,是改善银行业恐慌管理的方式,通过“最后贷款人”的角色树立市场信心,避免“多米诺骨牌”式的银行倒闭潮。然而,美联储成员行人为设定了门槛,导致大批实力较弱的小银行被排除在外。加之30年代初“清算主义”理论(美财政部长安德鲁?梅隆首创,大意是淘汰弱小银行是银行业健康发展的必要方法,和摩根等大银行的想法暗合)大行其道,结果大萧条时期出现了恐怖的银行业“大清洗”。

这些弊端,晚年的威尔逊已有反省,“我不知不觉中毁了我的国家……我们成为文明世界统治最差的政府之一,完全被掌控和主宰的政府之一,它不再是一个言论自由的政府,不再是一个有信仰和多数人投票的政府,而是一小撮居于支配地位的人的想法和威胁下的政府”。

1919年底,拉蒙特来白宫拜会总统,此时的威尔逊已经行动不便。和拉蒙特寒暄了几句后,总统坐在轮椅里被推到宽敞的大落地窗旁,闭上眼睛享受着午后的阳光。这情景与一战期间挥斥方遒的威尔逊判若两人,此刻的他是那么平静、淡定,但令人酸楚、唏嘘。

即使威尔逊在金融改革方面的政绩存有争议,但在美国人心中,他仍是一位完美的总统人选。美联储成立后不久一战爆发,处于历史“岔道口”上的威尔逊表现出了一位政治巨人的气度和风范,为“美国时代”的到来做好了充分的准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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