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家蝈蝈养了一年(一只小讨厌)(1)

  夜里睡不着觉,便到阳台数星星。天幕被城市的灯照得透亮,来来往往的汽车从楼下经过,城市唯一的一点安静也被剥去了外衣。

  这时,楼上不知谁家的阳台传来了蝈蝈的叫声,很响也很繁密,凭空地,就有了一丝田野的味道。

  其实,我也曾养过一只蝈蝈。两元一只的那种,青翠的绿色,鼓鼓的肚皮,长长的触角,米粒般大的小眼睛,煞是丑陋。

  那时,我和汀提着竹笼回来,很想听到它响亮的叫声,它却一声不吭,闷闷地缩在笼里。于是,喂它青菜,它便津津有味地吃起来,食毕,却有很傲岸地沿笼边爬行,仍然不响。直到午后,我们逗得它早没了性子,开始午休了,它却吱吱牙牙地响起来,响声嘹亮而频繁,叫得人恨不得埋怨几句。由于这个理由,我把它叫做“小讨厌”。

  小讨厌很是顽皮,它不停地冲撞着笼子,努力地震动翅膀,发出那种有力的响声。给它青菜时,它会很快乐地咂巴嘴皮,同时又很警惕地注视着你。不管怎样,它总算弥补了一点点女儿想养小动物的缺憾。尽管它很丑,我并不想多看它一眼。

我家蝈蝈养了一年(一只小讨厌)(2)

  渐渐地,听惯了它的叫声,倒颇有一些亲切的感觉。

  它常常令我想起小时候,在乡村的日子,在田头听各种昆虫的鸣叫,好似在听一曲如歌的行板,充满快乐,充满了田园的气息。虽然,我仍然把它唤作“小讨厌”。

  事实上,我还是感受到了它的存在,或者说,我也在心底珍惜着它的存在。

  后来,我和汀外出旅游,在不得已中,离开了小讨厌,待到几天后,我们回到家时,笼子里残剩了一点干枯的菜叶,腆着肚子的小讨厌看上去奄奄一息,再难振动那双强有力的翅膀,再难发出那种清脆的声音——原来,老公一直就未曾管它,他眼中只剩下美丽的小可爱——那盆绿色的植物,而忽略了丑陋的小讨厌。

  看来,我的饲养蝈蝈的第一次经历将就此结束。

  我和汀提了笼,准备放生它。我想,户外清新的空气也许会唤回它的生命。

我家蝈蝈养了一年(一只小讨厌)(3)

  我们来到楼下那个不大的花圃——由一对年轻人精心打理,所以我们也把它称作爱情花园,轻轻地将它从笼中抖落出来,它伏在那里,长长的触须在小心翼翼地感受着全新的环境,米粒般的小眼睛格外留神,或者它还有一丝恐惧?

  第二天,我们来到爱情花园看它。轻轻地拨开草丛,哪里还有它的踪影?只有那片干枯的菜叶疲惫地躺着。

  风吹动着爱情花园的花,确然有一种自然的韵味。

  或许,我饲养了短暂时间的小讨厌,也许已飘落在别处,正发出振翅的那种声音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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