鸽哨声声(听那鸽哨声声)(1)

窗前又掠过隔壁表弟家鸽子翩跹飞翔的身影,耳机里恰单曲循环着郑绪岚的老歌:“飞吧飞吧,我心爱的鸽子,云雾里你从不迷航”。对鸽子的偏爱与怀念霎时在渺渺歌声里盘旋飘荡。


鸽哨声声(听那鸽哨声声)(2)

那年,那鸽那哨声

老家院落里有个邻家大哥哥,最喜养鸽子。灰的白的,每日里咕咕咕,咕咕咕,呼朋唤友,煞是可爱,惹得我们这波小伙伴没事就往他家里跑。有时,实在忍不住,真想伸手去摸摸,但大哥哥爱鸽心切,从不让我们靠近,更别说这零距离接触。于是,我们只好盼望着他把鸽子放上蓝天,看看鸽子翱翔的身姿,听听那鸽哨的悠悠扬扬。

鸽哨声声(听那鸽哨声声)(3)

与鸽子的近距离接触是个偶然。那是深秋的一天午后,风已瑟瑟。我与爸爸妈妈在田间劳作,一锄一锄地挖地,一棵一棵地种油菜。忽见天边飞来一只大鸟,噗啦一声跌落在田里,在油菜苗里,在与我不远的距离里。

这是我第一次偶遇大鸟,小孩子的好奇与激动驱使着我向其靠近。待走近细看,才知是鸽子。见我靠近,它的小脑袋不停地东张西望,嘴里咕咕不止,紧张不安溢于“言表”。它似乎想振翅飞翔,但无奈张合了几下,便颓然放弃了。它似乎受伤了。当我伸手把它抱住时,它停止了一切想挣脱的举动,似乎读懂了我关切的表情,温驯地待在我手心里。

鸽哨声声(听那鸽哨声声)(4)

它的翅膀下渗出殷殷鲜血,它被猎人的枪击中了。我和妈妈赶紧把它带回了家,给它消毒,上药,包扎。此刻,被布条缠住的它,像极了战场上挂彩的伤病员。弟弟也赶来,还抓来了麦子撒在鸽子嘴边,鸽子竟咕咕咕地吃将起来。它已然知道我们和打它的猎人不是同路人。

我们把它安放在小兔子曾经呆过的“阁楼”里,小心翼翼地照看它的伤口,及时换药,悉心照料。一天天,它越来越有生气,那灰色的羽毛与翡翠色的脖颈越发油光可鉴,咕咕咕的叫声也越见铿锵有力。每每见到我们便会踱着步子,傲娇地转上几圈,直到那天晨曦中振翅飞起。久违了飞翔的它在高空盘旋了好几圈,似乎找到了归家的路,也似乎在与我们依依惜别,随后消失在了湛蓝云天里,只留下哨声悠悠,余音绕梁,回荡我们心里。“飞鸽晨鸣声可怜,留连顾怀不能存”。


鸽哨声声(听那鸽哨声声)(5)

而今,这鸽这哨声

当孩子出生后,对鸽子的留念转换为了对鸽子的关注。每次外出,但凡有鸽子,绝少不了我和闺女的身影。或逗着玩乐,或喂与食物,或看它们时飞时落,但让人颇为遗憾的是,鸽哨声声久久不闻。

或许是上天对我们的眷顾,搬了新家后,隔壁表弟特喜养鸽。他家的鸽子住的不叫笼子,叫房子,两间,还外带花园。那吃的叫豪华套餐,谷子、麦子、高粱、绿豆------10多样。每日里,鸽子们早有晨练,晚有放风。而我独喜,表弟下午放飞它们的瞬间。但见翩翩倩影鱼贯而出,一只一只直刺苍穹,“感彼云外鸽,群飞千翩翩”。

鸽哨声声(听那鸽哨声声)(6)

在头鸽的带领下,它们呼啦啦从我家园子上空掠过,继而飞向远处,不一会儿又盘旋而过。如是几番,鸽哨声声,悠悠扬扬,在头顶升起,在天空回响。“晴鸽试铃风力软”,这哨声与那年的绝唱截然不同,天天响起,天天可闻,天天悦耳,天天爽心。

闲来无事,我常在园子里欣赏那鸽群飞翔天际,聆听那鸽哨悠然风中。此时此刻,便能深味“春有百花秋有月,夏有凉风冬有雪。莫将闲事挂心头,便是人间好时节”。


鸽哨声声(听那鸽哨声声)(7)

如今,高楼大厦鳞次栉比,欲与天公试比高,鸽子的生存空间越来越挑战不可能,那晴空万里的云天之下悠悠鸽哨已难觅芳踪,成了一道即将消失的风景线------

(注:图片来自网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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