抗战时期,爷爷跟随海门老板来到上海,到西藏南路新开的协和兴绸布店做帐房先生,1944年,爷爷又将小学刚毕业的伯父带到协和兴做财务只要勤勉尽职,祖孙数代世袭同一大家族,是旧时惯例,我来为大家讲解一下关于爸爸的妹妹叫嬢嬢?跟着小编一起来看一看吧!

爸爸的妹妹叫嬢嬢(父亲与他的上海嬢嬢)

爸爸的妹妹叫嬢嬢

抗战时期,爷爷跟随海门老板来到上海,到西藏南路新开的协和兴绸布店做帐房先生,1944年,爷爷又将小学刚毕业的伯父带到协和兴做财务。只要勤勉尽职,祖孙数代世袭同一大家族,是旧时惯例。

民国时期,扎长衫做白领的爷爷月薪八十大洋,住西藏路绸布店二楼,三餐与老板全家同桌。除寄回江阴三十大洋给奶奶家用外,余五十银洋钱零化,爷爷买买字画,古书(惜毁于文革),招待朋友,日子过的夏气乐惠。

抗战胜利后,爷爷的妹妹(我们叫姑婆)携新婚独子与媳妇,从老家江阴来到上海,在唐山路上(靠近提蓝桥)租了二只亭子间安家,儒雅的伯父毛笔字写了哈好,应聘到书店上班,无锡洛社师范毕业的伯母去了上海某小学教书。

1948年夏,在江阴读完小学的父亲,从无锡坐火车也来到上海,被爷爷介绍到金陵西路林复兴西服店学生意。

民国未年上海滩一片混乱,父亲西服店的宁波老板善待店员,老板娘烧的菜肴味道可口。闲暇之余,父亲去西藏路爷爷与哥哥工作的商店里串门,去唐山路孃孃屋里作客。

父亲到上海的第二年初夏,解放军攻入了上海,父亲学生意的西服店改做起列宁装(解放后西服罕人穿),公私合营后西服店关闭,向明中学读夜高中的父亲失业了,仍住老板家,每个号豆靠六块失业金,靠私下做做裁缝活艰难的活着。

那年上海公安局招警员,父亲最后一关没过,失望的父亲对未来感到迷茫。这时,马路皋豆招聘广告吸引了父亲眼球:“山西矿务局在上海招聘文化青年,高中学历可报名,待遇从优”。

报名录取蛮顺利,瞧着奉献了青春的繁华大上海,即将离沪远行的父亲目光中透着些许不舍。

吃惯了大米饭与南洋(今东海)黄鱼,听惯了吴侬软语的父亲,来到遍地黄土,顿顿面食,蹲着吃饭的山西,极难适应。

英俊的父亲坚决不娶山西女子,父亲明白,只有娶家乡女子才有回江南可能。近三十的父亲经家人介绍,与老家江阴与母亲成了婚。从此,每到春节探亲假期,父亲左手一袋鸡(山西五毛一只),右手一大袋(核)桃,山西火车先到上海,去嬢嬢(父亲叫爷爷的妹妹为伯伯),哥哥家小住几天,享受着侄子侄囡“亚索亚索”的沪语问侯,回到江阴,儿时的我与弟弟,瞧着一年未见有些生疏的父亲,羞涩的叫着“阿爹…”

父亲直到中年才调回江阴工作,每年寒假,上海伯父都会邀请我与弟弟,去上海过年。

上海姑婆一家后来搬南市某小区居住,附近的蓬莱公园,城隍庙,留下了我与弟弟童年欢快的笑声。

上海姑婆人生经历坎坷,1925年初春,怀孕的姑婆在江阴家中忙碌,忽然,天空中传来数声炮响,江边黄山上奉军炮兵向江阴城内兴国古寺开炮。

一发炮弹把千年兴国寺塔,炸掉了1/3,还有一发炮弹落在民宅,正与人麻将的姑爷爷…

姑婆青年丧夫,晚年丧子,人生之悲,莫过于此。伯父七十年代未去世后,姑婆在上海的起居由媳妇照顾,伯母从无怨言。姑婆言语唠叨,遇人到访,姑婆总会埋怨,将伯母当出气筒。伯母知后总淡然一笑:覅劲额,孃伊启纲,牢她山过戈(没事,让她说吧,老太可怜的)。

八十年代初,我与高考刚结束的堂弟去姑婆家白相,做小学老师的伯母告诉我,刚得世界冠军的跳高名将朱建华,是伊七十年代初期的学生,后来得知,上海滩唱滑稽的演员钱程,也是伯母学生。

南市伯母性格柔和,善待他人,可惜未有子女,但家中时常有学生前来拜访。

伯母对我们下一代视同子女,五年前,伯母回故乡江阴,姐姐安排年过九旬的伯母与她高中要好同学见面,七十多年前的江阴老同学相聚甚欢,晚餐后伯母在同学家住了一宿,畅聊民国时期江阴上高中往事,相约今后在江阴重聚首。

春节后疫情四起,上海按下了暂停键,与保姆相依为命的伯母,迎来了生命中最大的坎。

南市疫情严峻,感染率很高,伯母小区大部分楼盘都有阳。下雨偏逢屋漏,伯母家中存粮耗尽,只有老年机的二位老人封闭状态下不知所措,上海堂哥堂姐非常焦虑,尽一切可能网上帮忙团购。

一波三折,食品有了,伯母又病了,进食困难发热不退,虽不是新冠,但医疗系统极其紧张,无病房无法住院。

上海堂哥带伯母历尽千辛万难去瑞金医院急诊,四小时核酸为阴结果出来后,入诊配好药又觅不到车辆回家,98岁体弱的伯母在急诊室坐了整整一晚。

伯母回家后发烧仍不消退,生命进入了弥留,那天晚上,堂哥微信联系我:南市伯母刚才走了。

马上告知父亲,刚过九旬的父亲听后沉默了,他对伯母去世感到痛苦和无奈,对疫情下无法去上海送伯母一程感到遗憾,与上海伯母家近百年的血脉亲情,就这样突然断了…

清未到民国时期,大批江阴人去了上海,江阴人勤奋,善良,刻苦,好学,好喝明前茶的江阴人与爱喝现磨咖啡的上海人言相近,习相似,上海的江阴路,江阴街,上海的南洋桥冷菜(大部分江阴人开的)…上海文化中含有太多的江阴元素。

离开上海数十年了,父亲骨子里仍带着太多的上海腔调:严谨,认真,精致,体面,言语中仍夹杂着大量老上海词句。

待疫情平息,带父亲再去趟上海,听他讲旧上海往昔,带他看世事变迁,让父亲再看着行走不便无法回江阴的大哥…

岁月,除了金钱还有亲情,钱去了能返,亲情没了此生难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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