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超归降,刘璋震恐,刘备欢心,只有武圣关羽关云长似乎有点不高兴。这件事在《三国志》和《三国演义》中均有记载,诸葛亮给关羽的回信,以及关羽收信后的表现,两本书的记载和描述基本一致。

关羽挑战或质询马超的时候,刘备还没有进位汉中王,马超也没有与关羽同为四方将军和五虎大将,所以这场纷争跟地位无关,所以毛宗岗在点评《三国志通俗演义》的时候下了这样一个结论:“此则先生更有深意,不可与浅者道也。惟孔明深谅先生之心,浅者不知,几以先生得胜孟起一筹也。夫先生岂喜胜孟起一筹者耶?”

毛宗岗说的“先生”,指的就是关羽,可能在很久以前,“先生”一词就已经是很正式的敬称了。

关羽认识马超吗(关羽为何要入川挑战马超)(1)

毛宗岗点评的是《三国演义》,咱们今天也把《三国志》且放在一边,仅以《三国演义》为依据,来分析一下关羽为何要入川挑战马超,毛宗岗为何说其中深意不是见识浅显者所不能理解的。

在演义小说中,关羽是忠义的代表:“历稽载籍,名将如云,而绝伦超群者莫如云长。青史对青灯,则极其儒雅;赤心如赤面,则极其英灵。秉烛达旦,传其大节,单刀赴会,世服其神威。独行千里,报主之志坚,义释华容,酬恩之谊重。作事如青天白日,待人如霁月光风。心则赵忭焚香告帝之心,而磊落过之;意则阮籍白眼傲物之意,而严正过之。是古今来名将中第一奇人。”

关羽的武功自不必说:温酒斩华雄、斩颜良诛文丑、过五关斩六将、水淹七军擒于禁斩庞德威震华夏,张飞赵云对关羽倾心敬重,刘备让其“董督荆州事”,蜀汉建立之初不舍大将军大司马,就是因为那个位置,在刘备眼里只属于关羽关云长。

关羽认识马超吗(关羽为何要入川挑战马超)(2)

马超在投降刘备之后,基本再无建树,这可能跟他的身体不太好有关——他少年从军,二十多年戎马生涯加上心气郁结,在跟张飞大战之后,体力断崖式下跌,以至于在汉中之战时,魏延突袭要杀曹操,庞德拼死将其击退,而马超却姗姗来迟。

如果仅以《三国演义》为依据,我们就会发现张飞简直是名将克星:虎牢关之战后,吕布就再也没打过什么像样的胜仗,张飞已经能跟他大战一百回合不败;许褚赤膊战马超在搏命中撅断了马超的枪杆,被张飞一矛戳中肩膀后,就再也没出现在战场上;张郃被曹操赞为当世韩信,却被张飞打得弃马缘山而逃。

马超和张飞在葭萌关大战后,肯定是累坏了,所以第二天张飞挑战被刘备诸葛亮阻止,马超呆在营寨之中,根本就没出来:“次日,张飞又欲下关战马超。人报军师来到。玄德接着孔明。孔明曰:‘亮闻孟起世之虎将,若与翼德死战,必有一伤;故令子龙、汉升守住绵竹,我星夜来此。可用条小计令马超归降主公。’玄德曰:‘吾见马超英勇,甚爱之。如何可得?’”

关羽认识马超吗(关羽为何要入川挑战马超)(3)

李卓吾先生看到此处,写下了一句比较搞笑的评语:“只一马孟起,玄德、孔明爱之如儿,真君相之心也,岂与小人嫉妬贤豪者比哉!”

曹操刘备把马超当儿子辈儿,这是说得过去的,因为他们跟马腾是平辈论交,181年出生的诸葛亮,比176年出生的马超还小五岁,这样评价又有点搞笑了。

刘备和诸葛亮把马超当毛头小伙子,也不是没有理由的,这位“锦马超”年已四旬却还是很冲动,他跟张飞初次见面,表现得很楞,这可能也是关羽后来要修理他的主要原因:“张飞挺枪出马,大呼:‘认得燕人张翼德么?’马超曰:‘吾家屡世公侯,岂识村野匹夫!’”

刘备是汉室宗亲,诸葛亮是名门之后,听了马超的话可能没啥太大反应,但是草根出身的张飞关羽听了肯定会很不舒服。桃花庄庄主张飞尚且勃然大怒,行脚小贩关羽自然更难以接受。

关羽认识马超吗(关羽为何要入川挑战马超)(4)

马超很快就为自己的狂傲付出了代价,他久战张飞不下,口气也变了:“我胜你不得,誓不回寨!”

马超只想打赢,张飞则有了必胜的信心,甚至还有了生擒的把握:“我捉你不得,誓不上关!”

马超是“说”,张飞是“叫”,两人的气势是有很大差别的,这就是第二天张飞主动请战、马超按兵不动的主要原因:马超知道自己是拿不下张飞的,前面的葭萌关打不下,后面的张鲁靠不住,马超进退维谷,他就等着刘备看在马腾的面子上派人招安了。

《三国演义》原著和经典版电视剧中,前去招安的可不是军师诸葛亮,而是督邮李恢,李恢三言两语,马超借坡下驴,给李恢和刘备连连磕头:“超顿首谢曰:‘公言极善,但超无路可行。’恢曰:‘公既听吾言,帐下何故伏刀斧手?’超大惭,尽叱退……即唤杨柏入,一剑斩之,将首级共恢一同上关来降玄德。玄德亲自接入,待以上宾之礼。超顿首谢曰:‘今遇明主,如拨云雾而见青天!’”

关羽认识马超吗(关羽为何要入川挑战马超)(5)

“谢”不是“感谢”而是“谢罪”,“顿首谢曰”就是磕头道歉,马超前倨后恭也是形势所迫——如果刘备不派人来招安,他可真就是上天无路入地无门了。

马超投降刘备是形势所迫,而且他原本就是一镇诸侯,跟吕布一样,也是当过“主公”的。这样的重量级人物归顺,对刘备集团来说,是利好消息,也是不安定因素。如果马超一如既往地瞧不起“村野匹夫”关羽和张飞,刘备和诸葛亮也会十分头痛。

为了让马超摆正位置,关羽做出了要入川挑战马超的决定。明眼人都知道,关羽只是进行一番警告而不是真的要打——如果真要打,他就不会事先请示了。

毛宗岗用犀利的目光和精准的语言,看出并说明了关羽的深意:“孟起来降,其心未测,不先有以弹压之,反复未可知也。”

关羽认识马超吗(关羽为何要入川挑战马超)(6)

如果关羽一心求战,是不可能被诸葛亮一封书信说服的。目的达到后,关羽就把马超丢在脑后,专心筹备襄樊之战了。

马超加入刘备集团后,日子过得应该不太顺心,所以同样怀才不遇的彭羕才会跟他有了“共同语言”。

马超如临深渊如履薄冰,根本就不敢跟彭羕一起行动,于是彭羕被马超举报后下狱处死,马超也背上了“卖友”之名。

马超变得谨小慎微,是不是被关羽震慑,这一点我们且不去管他,读者诸君对此事肯定也有更高明的见解:在您看来,关羽挑战马超,是不是像毛宗岗说的那样大有深意?如果刘备和诸葛亮不阻拦或拦阻不住,两人真的打了起来,最终的获胜者,是关羽还是马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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