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梦中,晴雯被驱逐出大观园是一个冤案,她成为了大宅门里争斗的牺牲品。在主人公贾宝玉心目中,第一位是林黛玉,第二位就是晴雯,尤其是晴雯眉目身量就连性格也有几分和林黛玉相似,成了林黛玉很重要的一个影像,她的遭遇也影射了林黛玉的遭遇。

贾宝玉从小在内帷厮混,爱红惜红是他的特点,当然在很大一部分人眼中也是毛病。怜香惜玉如他会给人一种错觉,父亲贾政就认为他是“酒色之徒”,贾环会认为他“逼辱母婢”,忠顺王爷的人认为他“流荡优伶”,袭人听到他向林黛玉进行表白的话后担心“他们会发生不才之事”。

贾宝玉认为晴雯可以撕扇子的原因(贾宝玉夜探晴雯)(1)

而王夫人则因为晴雯“这样美人似的人,不能安静”呆在贾宝玉身边,会把贾宝玉“勾引坏了”,一口咬定晴雯是“狐狸精”而把她赶走,致使晴雯含冤灭亡。

虽然爱红惜红,但是他和女孩子们之间的交往是外坦荡内纯朴,操行清白,境界高尚,在梦游太虚幻境的时候,警幻仙姑就曾经称赞他“不是那种追求肉欲的蠢物”,他所交往的这些女孩子顶多就是在“闺阁中固可为良友”,那么晴雯顶着狐狸精的名头离开,谁来还晴雯一个清白,还晴雯清白也就意味着给林黛玉一个清白。

在晴雯被赶出大观园后,贾宝玉偷偷去夜探晴雯,书中记载了晴雯和贾宝玉的一段对话。

贾宝玉认为晴雯可以撕扇子的原因(贾宝玉夜探晴雯)(2)

“只有一件,我死也不称心,我并没有勾引你,如何一口咬定我是狐狸精,我太不服”。

但是这两个人秘密的谈话,却被晴雯的表嫂灯姑娘儿听见了,这貌似比较奇怪,但是又包含作者的苦心安排。

我们且看这个灯姑娘儿是谁?就是前文出现过多姑娘,这个多姑娘不是一般人物,她是书里的浪荡女子,她“美貌异常,轻浮无比”考试过贾府一半的男人,是风月场中的高手。贾琏见她后“魂飞魄散”,像“饥鼠一般”,此刻她的出现是来考试贾宝玉的。

贾宝玉认为晴雯可以撕扇子的原因(贾宝玉夜探晴雯)(3)

她“将贾宝玉搂入怀中”,宝玉表现是“又急又怕”,嘴中直喊“别闹”,真正做到了坐怀不乱。任凭多姑娘有多大本事,在贾宝玉面前黯然失色,无计可施。贾宝玉经受住了考试,不像贾府其他男人那般出丑。

灯姑娘儿给贾宝玉下了一个结论

“成日里听说你风月场中作惯功夫的,没想到比我还发讪怕羞”。“可知人的嘴一概听不得的,我以前料定你们素日偷鸡盗狗,谁知你们两个竟还是各不相扰,我反而错怪了你们”。

这里灯姑娘儿给了晴雯一个清白。

有意思的是灯姑娘以前一直是以多姑娘的名字出现,只是在这一回更名为灯姑娘,难道是作者写的人物太多,笔误?其实这是作者特意安排的,随着故事情节需要而让人物更名,这在红楼梦很普遍。

贾宝玉认为晴雯可以撕扇子的原因(贾宝玉夜探晴雯)(4)

林黛玉的丫头原来叫鹦哥,跟随林黛玉后改名为紫鹃。在文人常用的意象中取杜鹃鸟的“思归”和“啼血”的内涵来映衬林黛玉的内涵,而袭人原名是珍珠,后来才改为袭人的,也表明在贾宝玉眼中,袭人不具有珍珠的特性,那些清清静静的女孩儿才是珍珠。

而这里多姑娘改为灯姑娘是同一个道理,“灯”的作用与意义是照明,能把黑暗照亮,在汉代刘歆的“灯赋”中曾经写过“明无不见,照察纤微”那么贾宝玉和晴雯是清白的还是像王夫人他们想的那样,灯姑娘儿这盏灯,一照便知。

这是耳聪目明的活人灯,贾宝玉和晴雯关系纯洁,光明磊落,对灯可表。而作者安排曾经的浪荡女子来充当这个灯姑娘就更有说服力了。

贾宝玉认为晴雯可以撕扇子的原因(贾宝玉夜探晴雯)(5)

贾宝玉也在他的长篇诔词《芙蓉女儿诔》中对这个女儿给了很高的评价“质则金玉不足喻其贵,其为性则冰雪不足喻其洁,其为神则星日不足喻其精,其为貌则花月不足喻其色”同时也控诉袭人之流的“诼谣謑诟,出自屏帏”告密。如果没有灯姑娘的照亮,说服力会少了几许。

同样类比可以影射贾宝玉和林黛玉,并没有袭人担心的那种“不才之事”,那只是袭人以己度人的一种狭隘而已,林黛玉在临死前也表白过“我的身体是干净的”,灯姑娘同时也还了林黛玉的清白。

#师者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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