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张照片拍摄于1930年,这份出生记录属于一个不平凡的人——袁隆平;这份出生记录上标记着医院的院名PEIPING UNION MEDICAL COLLEGE HOSPITAL,它是如今大名鼎鼎的北京协和医院的前身;这份出生记录上有接生医生的签名,她叫林巧稚,一位伟大的妇产科医生,中国妇产科学的奠基人,钟南山院士要叫她一声姑婆。
林徽因的第二个孩子梁从诫就是林巧稚接生的。在林徽因的记忆中,林巧稚每次都会把听筒捂热才会放到自己隆起的肚皮上。
冰心与林巧稚之间的友谊延续了60多年,冰心的三个孩子都是由林巧稚接生的。冰心说:“林巧稚有一颗医者仁心,一生都为了服务他人而燃烧,注定会被世人敬仰和传唱”。林巧稚却总是边笑边说:“冰心的孩子都是我的孩子”。
林巧稚的一生,亲手接生了5000多个孩子,却终身未嫁,没有自己的孩子。开国大典给她发了邀请函,但她却没有去,只因为她的病人需要她。她曾经被要求去北戴河给领导看病,她给出的回答却是:“有病应该到医院看,我去北戴河怎么做检查?”
特殊的那段岁月里,林巧稚没有办法从事自己一生所爱的医疗工作,被派去打扫厕所,但她依然兢兢业业地完成扫厕所的工作,经她打扫过的厕所干干净净、一尘不染,连瓷砖都被她擦得洁净光亮。
林巧稚人生的最后四年,她在病床上和轮椅上坚持完成了《妇科肿瘤》这一部五十余万字的著作。1983年4月22日清晨,昏睡中的林巧稚突然语调急促地喊道:“产钳、快拿产钳来!”没过多久,笑容渐渐在她的脸上浮现出来,“又是一个胖娃娃,一晚上接生了三个,真好!”这,是她留给这个世界的最后一句话。
林巧稚去世后,遵照她生前的遗愿,她的三万元积蓄捐赠给医院的托儿所;她的遗体捐献给医院做研究;她的骨灰撒到了鼓浪屿边的那一片海里。那一刻,她回到了62年之前自己“启航”的地方。
1901年,林巧稚在厦门鼓浪屿出生,她的出生充满了传奇。母亲怀上她的时候已经40多岁,重男轻女的母亲在生下她时曾感觉羞愧,觉得对不起自己的丈夫林良英。但林良英不这么看,他深深地爱着自己的女儿。
林巧稚5岁时,母亲因宫颈癌离世,父亲不仅亲自教她读书、写字、英语,还在她8岁的时候供她读当地最好的女子学校。林巧稚天资聪颖、品学兼优,高中时已经能够半工半学,做学生的同时也做助教和代课老师。
1921年,高中毕业后,林巧稚从鼓浪屿乘船离开前往上海,参加北京协和医学院的考试。那是一场传奇的考试,与林巧稚同场考试的另一位女生因为身体原因当场晕倒,林巧稚放弃答题,第一时间站起来帮忙处置,把女生送去救治,因此未能完成答卷。考试结束后,林巧稚有些沮丧,感觉自己录取无望,父亲却鼓励她说:“你放下自己的题目,去抢救一个不相干的人,这代表你有一颗纯洁的心。要知道,并不是每一个人在需要牺牲的时候,都能做出这样的选择,你已养成了这种善良的天性,就永远珍惜它吧。”
可是,让林巧稚意外的是,一个月后她竟然收到了协和医学院的录取通知,原因有三个:第一,她的成绩并不像她想象的那么低;第二,她的英文非常出色;第三,她面对紧急情况,表现出了作为医生所必须的沉着、冷静和人文关怀。
大学毕业之后,林巧稚进入北京协和医院妇产科工作,她是协和第一位中国籍的女性妇产科医生。当时医院给她的聘书上,写着这么一行“奇怪”的字:“聘请林巧稚女士,任协和医院妇产科助理住院医师……聘任期间凡因结婚怀孕生育者,作自动解除聘约论。”林巧稚一生的未婚未育,也许就始于此吧。
林巧稚最令人敬佩的品德,用六个字可以概括,那就是“只看病,不看人”。国内领导的太太、国外要员的太太,在她的眼里,与普通人没有区别。她的口头禅是“没有什么特殊的病人,病情重才是真的特殊”。
她曾经为了给农村没钱看病的妇女施治,亲自骑着毛驴跑到乡下。他曾经为一位患者的第五个孩子实施换血治疗,只因为她的前四个孩子都因溶血症而夭折。康克清曾经评价她:“林巧稚看病最大的特点,就是不论病人是高级干部还是贫苦农民,她都同样认真,同样负责。她是看病,不是看人。”
提到林巧稚,提到鼓浪屿,就不得不提到鼓浪屿的廖家,正因为有了廖家这层关系,钟南山院士才要称呼林巧稚为“姑婆”。
鼓浪屿廖家的第一代廖宗文有四个儿子,长子廖清霞、次子廖悦发、三子廖天赐、四子廖天福。廖清霞这一支,出了两位音乐奇才,一位是大女儿廖翠娥的儿子殷承宗,他是一位钢琴家、作曲家;另一位是二女儿廖翠畴的儿子林俊卿,他是一位歌唱家。
廖悦发这一支,与林巧稚和林语堂有关,廖悦发的孙女廖雪琴,与林巧稚的侄子/干儿子林嘉泽喜结连理。廖悦发的女儿廖翠凤,嫁给了著名作家林语堂。
廖天赐的这一支,出现了很多医学人才。廖天赐的孙子廖永廉是原“上海圣约翰大学”的医学博士,曾担任“厦门第二医院”内科主任。
廖天赐的孙女廖素琴是“上海第一医院”营养室主任,嫁给了肺科专家戴天佑,生了一个儿子叫戴尅戎,他是骨科生物力学专家,中国工程院院士。
廖天赐的另一个孙女廖月琴毕业于协和医学院,曾经担任中山医科大学肿瘤医院副院长,她嫁给了儿科专家钟世藩,生下了钟南山院士。按辈分,钟南山院士的确要喊林巧稚一声姑婆。
林巧稚的一生,是光辉的一生,如果有机会,你不妨去鼓浪屿的“毓园”,也就是林巧稚纪念馆转一转,缅怀一下这位被称为“万婴之母”的伟大医者。你对林巧稚的一生作何评价?你认为是什么让鼓浪屿廖家人才辈出呢?来评论区聊聊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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