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忘情

1937年11月,八路军总部从五台山转移到晋东南洪洞县马牧村。朱德将总部警卫团以连为单位分遣四方,放手发动群众,创建抗日根据地,只留下2个连的兵力负责警卫总部机关。

一天,几位老乡跑到八路军总部来告状,声称要见战区最高司令长官,还质问警卫团的战士们:“你们还管不管散兵游勇?他们见了日本兵就逃,却四处祸害我们这些平民百姓。”站岗的战士正费劲和老乡们解释:我们这是八路军总部。你要找的是第二战区长官部,要见的是阎锡山。

第二战区副司令黄(第二战区副司令)(1)

门外的嚷嚷声,惊动了朱德,他亲自将几位老乡迎进屋里,不厌其烦地询问究竟。原来,自太原失守后,许多晋绥军部队溃散,三个一群,五个一伙地四处流窜。这些溃兵仗着自己手里有枪,四处抢劫,甚至还调戏妇女。老乡们不胜其扰,坚决要求战区司令长官管一管,下了溃兵的枪。

当时,朱德不仅是八路军总指挥,而且还有一个“第二战区副司令长官”的头衔。虽说这只是个虚衔,但这当口却可以名正言顺地发挥点作用了。于是,他叫来警卫连长,让他出去收缴溃兵武器。如果对方不服,就说是奉“第二战区副司令长官”的命令行事。总之不能让他们再祸害老百姓了。

第二战区副司令黄(第二战区副司令)(2)

结果这招还真好使,晋绥军的基层官兵,哪里懂得高层的事儿,还真就被朱德的虚衔给唬住了。总部警卫连缴获颇丰,群众无不拍手称快,情绪也迅速稳定下来。

朱德这一虚衔的作用还不止于此。有一次,一位晋绥军军长按官场礼仪,前来进谒“第二战区副司令长官”。一见面,这位军长就牢骚满腹:“玉阶兄呀,我那些部下尽是些窝囊废。整整1个炮兵旅呀,那么多炮,丢的丢,埋的埋,1门也没给我带回来。没有炮,还让我这个军怎么打仗!”朱德问明缘由,好言安慰:“这下,你可真成了用沉底炮的‘将军’啰!不过不要紧,我让人帮你们找回那些炮。”军长听了很高兴,连连说:“那敢情好!要真能找回来,我可以分一半给玉阶兄。”

第二战区副司令黄(第二战区副司令)(3)

送走这个军长后,朱德马上找来警卫连长:“你们去掩护他们拉炮回来。他开了金口,我们就不必和他客气了。山炮以下,只要他肯给你,你就都拉回来。太大太重的炮,就别要了。一来我们没车拉,二来炮弹不好搞,弄来了反倒是个累赘。”

警卫连接到任务,立即集结启程,来到对方军部,希望对方能派出汽车拉炮。见朱德果然如约派人襄助拉炮,军长很开心。可当他知道朱德只派了1个连的兵力前来时,脸马上就沉了下来,带着瞧不起的口吻说:“什么?才1个连?我们1个团都不敢单独出去”

第二战区副司令黄(第二战区副司令)(4)

八路军编成时,部队缩编,各级干部都是降级使用。尤其是总部警卫团,就更是如此。军长不知道的是,眼前这位带队的八路军连长,土地革命战争末期就已经是副团级干部了,啥场见没见识过。只见连长软中带硬地回敬:“军座,你可别小看我们呀。我这个连,就在去年还打败过对手1个团呢!这回我们双方合作拉炮,日本人要敢出动袭扰,就交给我们了。我向你保证,起码能顶三天三夜。这就有足够时间让你们搬炮了吧?”

当时是1937年11月,所谓的“去年打败过对手1个团”,是指1936年春,红一方面军东征时的事。此役,这位晋绥军军长也曾率部参战。自己的部队表现啥样,自己心里能没个数吗?要是能撑得住,几十年如一日,费尽心思将山西打造成外部势力“针插不入,水泼不进”独立王国的阎锡山,能火急火燎地向蒋氏频频求救,开门“诚邀”嫡系军大举入晋吗?

第二战区副司令黄(第二战区副司令)(5)

所以,连长这番直戳晋绥军“伤疤”的话,军长不仅没法发作,而且气势立马就下去了,伸出大拇指,直赞八路军个个是英雄好汉,打仗真是不含糊。接下来,知道八路军生活清苦的他,执意要招待八路军们一顿好饭,而且自己屈尊降贵,亲自作陪。

对方之所这么做,都是冲着“第二战区副司令长官”朱德的金面。席间,这位八路军连长有意提及军长对朱德的承诺,想进一步敲定此事。对方连连点头:“完全可以,没问题,放心吧!”

第二战区副司令黄(第二战区副司令)(6)

饭后,军长爽快地派出了汽车,但在派兵的问题上却面有难色。八路军们也没“哪壶不开提哪壶”,拿上对方提供的火炮埋藏、丢弃地点示意图,坐上汽车赶路。到了地方一看,好家伙,遍地狼藉,火炮、弹药、装具、挽具,以及各种零碎丢得到处都是,却独独没有交火战斗的痕迹。而这地方离日占区还有一段距离呢!

八路军这个连忙了整整一天,总算将晋绥军丢弃的炮兵装备都拉回来了。军长一瞧,开心得连嘴都合不拢了,主动问连长:“不知贵军想要什么种类的火炮?”连长是步兵出身,对火炮并不在行,只能这么回答:“我们朱总指挥交代了,只要那些扛得动的,能上山的。”军长秒懂:“哦,我知道了,小口径的,曲射的,行,我都给。”

第二战区副司令黄(第二战区副司令)(7)

八路军们也没客气,将对方同意赠送的火炮悉数拉回了八路军总部。见到这么多装备,总部的首长们个个都很高兴。彭德怀还不忘询问带队的连长:“都配套了吧?可没缺这个,少那个,有了金刚又没了菩萨。”左权风趣地说:“这下可好了。总司令挂了几个月的‘空头炮’,这回可以摆开‘当头炮’了。”

得了这些“意外之喜”,八路军总部炮兵团很快便组建起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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