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千万别告诉王娅，重要的事情说三遍！”
“知道了班长，你已经说十多遍了！”
心烦意乱地挂断电话，我窝在沙发上，烦躁地看看时间，还剩半小时。
从我家到聚会的饭店走路不过十分钟，时间充裕。
到底要不要去？
这件事我已经纠结了一个多礼拜。
上周，我高中补习班的班长突然联系我，说要组织一场同学聚会，全班三十九个同学，算上我有三十八个都被通知了，大部分都表示会去。
当时我很好奇，只有一个人没被通知到，是谁？
打听了一下，是王娅。她上学的时候就独来独往，不爱和人打交道，班长联系不到她也不奇怪。不过我和王娅从补习班坐同桌开始，就是感情很好的闺蜜，我自然有她联系方式，但是告诉班长之后，班长的反应却出乎我的意料。
“陈烨，劝你别多事，我们不叫王娅有我们的理由，你别告诉她，要不然你也别来了。”
这……
好闺蜜被排斥，我心里十分不舒服，自己却有十分想去的理由。
聚会的组织者之一——当时的学习委员任宇，是我一直以来暗恋的男生。毕业十五年了，我再也没见过他，却一直记得他，甚至交往过的几个男友身上都有着他的影子。
听说他还没结婚，现在也是单身。
胡思乱想间，时间又过去了十五分钟。我其实早已打扮妥当，就盼着可以和任宇再见一面。
至于小娅……算了，就算她被通知到，也肯定不会去的。
我在心里这样安慰自己，急忙出了门。
等我赶到饭店的时候，同学们大部分都已经到了，正几几聚在一起聊天。
我推门而入，发现十五年的岁月并没有在大家脸上留下过多痕迹，几乎每个人我扫一眼就认出来了。
“陈烨！过来过来！”
同样，也有人一眼就认出了我，招呼我过去，我一边缓步往过走，一边装作随意地环视着这个大概可以容纳四五十人的包厢，并没见到任宇。
大家聚在一起聊了十几分钟，班长和其他三个同学一起进来。
他屈指敲敲桌子：“同学们，安静一下。我清点过人数了，咱们班三十九人，应到三十八人，实到二十三人，正好能坐三桌。那我们开宴吧！我没定套餐，今天我和任宇、桑琪、刘明壮四个人请客，大家想吃什么随便点。”
我听着他的话，不由得皱了皱眉。他没通知王娅，竟然就这么明晃晃地说出来，而周围没有一个人对这件事感到不妥。看着大家都沉浸在同学久别重逢的喜悦中，我自然不会在这个时候说什么扫兴的话。
班长也不可能注意到我的脸色变化，自顾向外头招呼了一声：“服务员，点菜！”
有人清脆地应了一声：“来了！”
我也努力压下心中的不悦，偷偷看着任宇。他和上学的时候比起来没什么太大变化，只是寸头变成了烫成微卷的发型，眉宇间多了几分成熟稳重的同时，还保留着充满少年感的青春活力，依旧是我喜欢的样子。
周围人声吵闹，我的心里眼里却只有任宇，整个人都被甜蜜包裹着。
也就没有注意到，同学们不知道什么时候突然都不约而同噤了声，还直勾勾地盯着门口。包间里安静得只剩下电视机里的广告声，一个男声做作地夸赞着什么零食有多么的美味。
我回过神来，也顺着大家的目光看过去。
眉头皱得比刚才更深了——
进来给我们点菜的服务员，竟然是王娅。
2.
我坐在正对着门口的位置，小娅一抬头就看到了我，我赶忙低下头。
如果她问起来，我就说……班长通知同学聚会，我以为他每个人都通知到了，就没特意和小娅说这件事。至于她什么时候开始在这家饭店做服务员，我倒是真的一点都不知道。
大家似乎都被班长特意交代过，“不要和王娅说聚会的事儿”，这时候全都窃窃私语起来。
“好尴尬啊……该怎么解释……”
“我已经替班长社死了！”
“我有个很暗黑的想法，班长会不会和王娅有什么过节，知道她在这儿上班，专门恶心她的？”
“班长不至于吧……不过我听说陈烨和王娅关系很好啊，她怎么自己来了，却不叫王娅？”
终于，话头引到了我身上，我仿佛感觉到坐在我两边的同学都刻意往远离我的方向挪了挪。
我想开口说点什么，解释一下，或者缓解一下现在尴尬的气氛，但我什么都说不出来。
救命啊！
我在心里呐喊，现在除非突然爆发丧尸危机，才能把大家的注意力从这份尴尬转移开。
“小叶子，你和朋友来吃饭吗？”这时，小娅突然出声叫我，看来她还没认出同学们。我突然想到，可以假装我和其他朋友吃饭，糊弄过去。不过我刚要开口，小娅似乎认出了站在门口处的班长。
“咦？你是……陈建峰？福山高中补习班的班长？啊！你是学习委员！”
她陆续认出几位同学，准确说出几人的名字或者在班里的职位。
我的手藏在桌子底下，默默将手中的桌布攥成一团。
努力控制着脸上的肌肉对她微笑，可我明显感觉到嘴角的肌肉不受控制地抽搐着，此时的表情一定比哭还难看。
被王娅点名的几个同学也都面面相觑，没有人说话。
“大家……好像都是补习班的同学们啊，怎么大家是在聚会吗？”王娅并没意识到真相，而是一脸惊喜地看向我，“小叶子，你怎么不跟我说？早知道大家在我工作的酒楼聚会，我就请假了。”
虽然我知道她是在说客套话，她根本不爱参加这种聚会。
但我只能硬着头皮说：“啊，我以为班长他们和你说了呢……”
“陈烨，你说谎，我分明特意强调过，谁也不许告诉王娅！”
没想到班长竟然当面驳斥了我的说辞，这下我真的不知道怎么回答了，王娅闻言也不可置信地看向班长。
“为……为什么……就算上学的时候我不太合群……”
电视里不知道正在播什么节目，此时竟然合时宜、也不合时宜地，响起一段哀伤的钢琴曲，就像给王娅的心情配着BGM。
眼看王娅眼圈开始泛红，任宇突然站起来，变魔术似的从身后拿出一个不透明的蛋糕盒。
“建峰，你说的什么话，小娅都误会了。小娅，生日快乐！我们知道你在这里上班，并且今天是你的生日，特意给你准备了惊喜。没想到这么巧，你竟然负责我们这个包厢！”
闻言我将头埋得更低了，尴尬的氛围将我整个人淹没。
果然，小娅微带抽泣的声音传来：“可、可是，我的生日是腊月，还有半年呢……”
3.
我猜任宇接下来一定会说，“不好意思啊，是我们记错了”之类的话，然后邀请小娅坐下来一起吃饭，小娅则推说没有事先请假不太方便，然后换其他服务员来我们包厢。
那么眼下的尴尬就会缓解许多，而我只要事后和小娅道歉，坚持说自己不知道她没被通知到，小娅也一定不会因为这种事和我生气。
眼看局面渐渐没那么尴尬了，我长舒一口气。
然而剧情却转瞬间和我以为的背道而驰起来。
“不，小娅，任宇没记错。”说话的是今天请客的四人中唯一的女生，桑琪，我上学的时候和她没什么交集，对这个人的现状也不了解。
桑琪上前拉住王娅的手，颇有些亲昵地说：“小娅，我们都知道，毕业的时候你在我们同学录上写的生日是腊月初六。”
王娅木讷地点点头，眼神中充满疑惑。我想她和我心中所想一样：那你们为什么说任宇没记错，今天是她的生日？
我打开手机日历看了看，今天分明是六月二十二。
刘明壮接着桑琪的话说：“王娅同学，其实我们都知道，你从小是在孤儿院长大的，这个是你被领养的日子，并不是你真正的生日。”
王娅有些回过神来：“啊，是的。我是不到三岁那年走丢的，一直没找到家人，也并不知道我的生日到底是哪天。不过就算是这样，你们为什么说今天是我的生日？”
刘明壮正要说什么，被陈建峰拦住，他说：“小娅，秘密等会儿再揭晓，看看我们给你准备的蛋糕你喜欢吗？”
说着，他们几人将蛋糕外包装打开，我也探着头看过去——却忍不住在心里笑出声来。
刚才有个同学说“已经在替班长社死了”，我现在也是一样的心情。
打开的蛋糕上面，赫然有一个抱着寿桃的老寿星造型，旁边喜庆的红字写着“福如东海、寿比南山”。不知道蛋糕原本是给谁准备的，但显然不是给二十四岁的王娅。
王娅的脸色也变得很难看，她丢下一句：“谢谢你们，我心领了。”就不顾几人的劝阻，扭头跑了出去。
我正犹豫要不要追出去，却听任宇说：“怎么回事，送错了？先把蛋糕换回来再和王娅解释吧，不然这怎么也说不清啊……”
听这意思，真的给小娅准备了生日蛋糕？到底是怎么回事……我的脑子里简直乱成一团浆糊。
“真奇怪，真相到底是什么？”
突然传来一个稚嫩的童声，将我脑子里的疑问问了出来。
我寻声看去，原来又是电视里的声音，正播放着本地自制的一部儿童剧，这台词来得还真是凑巧。
任宇等四人忙着换回送错的蛋糕，甚至无暇顾及我们其余的二十多人。因为事先说了他们请客，我们也不便催问点菜等事宜，只得一个个百无聊赖地聊天、玩手机。
他们折腾了约有半个小时，终于换回了原本给小娅定的蛋糕，是一个身穿淡蓝色公主裙、头戴皇冠的公主造型，旁边写着“祝王娅同学生日快乐”。
有她的名字在上面，应该不假。
桑琪也重新将王娅叫回包间，解释了中间取错蛋糕的原委。王娅虽脸色稍缓和了些，却还是不解，几人为何说今天是她的生日。
这当然也是我心中的疑问。
几人没再卖关子，互相对视了一眼，班长陈建峰说：“王娅同学，其实我们帮你找到了你的亲生父母。”
4.
原来大学毕业后，这四个人都回到本地，做起了生意。
陈建峰开了一家茶叶店，任宇经营健身房，桑琪追赶潮流做起了剧本杀，刘明壮则做的是水果生意。
通过种种关系链，他们认识了一位本地赫赫有名的企业家，名叫谢裕平。谢裕平人到中年，家大业大、事业有成、夫妻和睦，唯一的遗憾就是二十多年前丢了女儿，名叫谢佳思，至今没有找到。
几人多方打听、寻找、求证之下，发现高中补习班时的同班同学王娅似乎非常符合谢裕平女儿的种种特征，两人就连长相都有七八分相似。
于是想要在今天这个特殊的日子、也就是谢佳思生日当天，把这个喜讯告诉王娅本人，才策划了这场特别的同学聚会，并交代了每个同学都不能提前告诉她，就是为了给她一个惊喜。
听完这些，王娅整个人都呆住了，在场的同学们也纷纷露出震惊的神情。
“你们是说，我姓谢？我爸是个企业家？”
任宇接话道：“准确来说，你爸是个非常有钱的企业家，在咱们本地但凡做点小买卖的，没人不知道谢裕平的大名。”
王娅脸上露出一瞬间向往的神色，又很快恢复正常。
“先不说这些了。你们先看看菜单，我去准备一下，给你们点菜，同学们都饿了。”
“对对对，咱们先吃饭，这些事以后再说。来来来，大家点菜！”
不得不说，王娅的心态真好。如果这种事落在我头上，恐怕我已经开始选车了。
等她出去，大家关上包厢，一边看菜单一边七嘴八舌地聊起来。
“我说班长，你们几个该不会是看上人家老爸的钱了吧？准备这个‘惊喜’，先讨好一下王娅……啊不，谢佳思同学，然后一点点讨好谢老板？”
问话的是一个我不熟悉的同学，已经忘了他的姓名。陈建峰嘻嘻哈哈了几句，没接话茬。
倒是任宇一脸心虚，仿佛被看穿心事似的，找补道：“我可没想那么多，只是上学的时候，我还帮王娅带过早饭呢，她要是能记得我这点好，以后能帮衬就帮衬我的生意，不能帮衬也无所谓，大家同学一场，王娅要是能和亲生父母团聚，我也是真心为她高兴啊。”
听着他这番冠冕堂皇的撇清，我不知为何心里生出一丝异样，看他的时候竟也觉得少了几分滤镜。
桑琪也跟着说：“我和她是一个学习小组，可是给她抄过我的作业，她肯定不会忘记的。”
刘明壮从鼻子里“哼”了一声，有些不屑道：“任宇，你给人家带过几次早饭？你说的该不会是那次你买错了不爱吃的包子，随手给了王娅吧？还有你，桑琪，上学的时候谁没抄过谁的作业？这点小事你也记了十多年啊！”
陈建峰一直没说话，却也没逃过被他挤兑：“还有班长，刚才那位同学说得对吧，你们无非就是想图谋谢老板给你们点投资！”
陈建峰反唇相讥：“大丈夫敢作敢当，我就是这么想的，你敢说你不是？”
刘明壮诡秘一笑：“嘿嘿，你们都不知道吧，其实上学的时候王娅她给我写过情书，而我至今还保留着。我现在也算是事业小有所成，王娅她还是单身，说不定……嘿嘿。”
几人毫不掩饰自己的动机，把今天给小娅准备惊喜的目的讲了出来。
我原本就因为没告诉小娅今天的聚会而心怀愧疚，虽然他们的隐瞒也不算出于恶意，我却一直以为是排挤小娅，至少我对她不算善意的隐瞒。
如今这些人又趁小娅不在，说起这种话，我再也忍耐不住，暴起骂道：“你们几个太虚伪了！上学的时候也没对小娅有多好，毕业后更是从来不联系，现在见有利可图，才来做这种表面功夫？小娅又不是傻子，她不会被你们利用的！”
说完，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我身上。组织饭局的四人也齐刷刷看向我，眼里却没有丝毫愧疚，甚至连愤怒也没有，只是一脸淡漠地看着我，就像看着一个真正的傻子。
不过很快就验证，我的怒火是值得的。
“小叶子，谢谢你帮我说这些话……你放心，我不会被他们利用的！”
小娅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5.
见王娅不知道什么时候去而复返，也不知将几人的话听去多少，他们脸上终于开始有点慌乱起来。
桑琪先解释道：“小娅，我也不是说给你抄作业是什么功劳，只是咱们那时候坐前后桌，关系本来就不错对吧？你、陈烨和我，咱们三个玩的最好了。”
小娅不便说什么，我帮忙反驳道：“我怎么记得，那时候因为小娅性格内向，不爱说话，你总是在背后说她有什么人格缺陷？还因为有一次考试我们两个不肯帮你作弊，你到处跟人说我们两个在外面被大款包养，害我们一起被其他同学孤立！”
桑琪支吾着说不出话来，因为我说的本来就是事实。
我又看向刘明壮，他赶紧主动表态：“小娅，你给我写过情书是事实吧，我上学的时候可没有到处炫耀啊，刚才也只是随口一提。那个，如果你现在还喜欢我的话……”
小娅脸微微泛红，没有说话，我也猜不透她现在对刘明壮到底是什么情感，也不便多说什么。而我对任宇的好感度虽然因为刚才的事有所打折，却仍不愿批评他什么，便将目光转向陈建峰。
陈建峰见我看他，急忙撇清自己：“王娅同学，上学的时候我可没有欺负过你，我听到有人说你坏话什么的，还帮你打抱不平呢！不信你可以问问同学们！”
小娅咧嘴一笑，直接问桑琪：“真的吗？你背后骂我的时候，班长有教育过你，这样是不对的吗？”
桑琪恼羞成怒：“你这说的是、是什么话，你别听陈烨胡说，我根本没有！”
小娅语气冷漠地说：“你以为我不和你计较，就真的不知道吗？上学的时候我没什么朋友，只有小叶子对我好，只有她才把我当朋友。至于你们在背后说过我什么，我都一清二楚。”
一直不发话的任宇突然叫了小娅的名字，然后说：“你说的对，其实上学的时候我们和你都没有什么交情。我看你也是个聪明人，我就直说了。如果没有谢老板这层关系，我们今天的确不必费尽心思地讨好你，但我们这么做有什么错？做小本买卖拉点投资，不偷不抢，有什么问题？等你和你爸父女相认，我就是想你能帮忙说说好话，让他给我投点钱。这两年市场不景气，我的健身房已经快要坚持不下去了，但这是我的心血，我不想就此放弃，我已经有了新的企划，只要有一笔钱，我有信心把健身房做得比以前更好！”
不知道小娅怎么想，但我听了他的话，对他的好感度又重新回温。
不但真诚，还有野心，不愧是我喜欢过的男人。我要是有钱，肯定二话不说就投给他了。
不过小娅却不为所动：“你们有困难，是你们的事，不该打着温情的幌子，在背后算计我。要不是我刚才无意中听到你们说话，也不知道谁是真心为我好的人。”
说着，她看向我，脸上的感动神情溢于言表。
我却心虚地冲她笑了笑，赶紧把眼神移开。
这时包厢的电视里好像在播本地什么社会节目，没听到前面的内容，只听到主持人说：“相信大家从许先生的遭遇中也体会到了，虚情假意是换不来真心的。”
包厢里人声嘈杂，不知道别人有没有注意到这句话，我却听得更加心虚了。
其实我刚才在出声帮小娅说话之前，从我的角度正好可以看到小娅，只不过班长他们背对着门口，才没看到。
而我那些话，就是专门说给小娅听的。因为……我也很需要一笔钱。
6.
我需要钱的原因并不重要，毕竟谁会嫌钱多呢？等小娅和她父母相认，零花钱一定也很多，随随便便给我一点，都够我做许多事情了。
想到这里，我招呼小娅：“到我这边来坐吧，咱们挨着。”
班长他们却也不肯放过这个机会，和我争道：“你们两个平时总是腻在一起，怎么今天还要和我们争吗？又不会把你的好闺蜜吃了。”
小娅却不愿意坐下来一起吃饭。
“我刚才说了，因为没有提前请假，我不能坐下吃饭的，被老板知道了是要扣钱的……”
同学们闻言都笑出声，纷纷劝道：“王娅同学，以后你就平步青云了，还在这破酒楼上什么班啊，咱不等老板开除咱们，咱先把老板开了！说不定以后老板还得抱你的大腿呢！”
就这样，上学的时候和小娅根本没有什么交集的同学们，都瞬间热情了一万倍似的，纷纷劝她一起吃饭。
不过以我对她的了解嘛……
“好了好了，大家都别劝了，小娅不愿意就算了。都说‘做一天和尚撞一天钟’，小娅做什么事都很认真、负责的，你们就让她好好上完今天的班吧。”
果然，我说完，小娅向我投来感激的眼神：“小叶子，还是你了解我。的确，我不能因为自己的身份有什么变化，就飘了，至少得好好做完今天的工作。”
闻言，班长等人都悻悻然闭了嘴，包厢里也安静了许多。
小娅转身正要出去，突然电视机里传来一个大家都非常熟悉的名字——谢裕平。
众人纷纷扭头看向电视机，我也转身看过去，还是本地卫视，正在播放本地热点新闻。
“今天谢先生决定向本地孤儿院捐出人民币三百万元，用来翻修孤儿院的建筑、更新设施等日常开销。那么请问谢先生为什么选在今天这个看起来没那么特别的日子来做这件特别有意义的善举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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镜头一转，一个穿着随意、面相亲和的中年男人对着镜头一笑。
“因为，我找到了我失散二十多年的亲生女儿，已经做过了DNA鉴定。这里是她长大的地方，今天正是她的生日，这笔钱将以我女儿谢佳思的名义捐出。”
接着镜头拉远，谢裕平的身边站着一个女孩，和我们年纪相仿，眼圈微红，和谢裕平长得就像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一般。（原标题：《少一人的聚会》）
本故事已由作者：暮云九火，授权每天读点故事app独家发布，旗下关联账号“谈客”获得合法转授权发布，侵权必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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