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中国内地别具一格的作家,是“痞子文学”的代表人物,他语带讥讽刻薄言辞,他就是王朔。他笔下的这种痞气就像一面镜子,照得出是真诚还是虚伪,是皮囊还是灵魂,是面子功夫还是内里境界。

他说,“批评别人当然痛快了,但是你没瞧我也自我批评。谁像我这么自我批评啊?”

他的这面镜子,更严以律己,外方的性格是时代造就的,内方的自我要求才能在时代中鲜明屹立。在笔者看来,因为脸皮薄,这位痞气作家更敢于直面自我,怼别人的同时也在照自己。

人性最大的丑陋王朔(北京流氓王朔)(1)

痞子伸手,但不打笑脸人

1958年,出生在幼儿园的王朔,家庭虽然谈不上是书香门第,但也算衣食无忧,住在军区大院里,王朔的童年不缺书,也不缺棍棒教育,“父亲打我的时候,一直打到他 打不动为止”,但他的痞性并非与生俱来,幼时的铁瓷叶京这样说:“王朔本来就是一个好孩子。我才是坏孩子。是你们这些人太,说王朔是流氓。王朔是硬生生被逼成流氓的。”

性格就是在八十年代这个背景下形成的,你不说话,就有别人说,你说的轻飘飘软绵绵,别人就会盖过你的声音。这个“北京痞子”不等别人来扒,先把自己扒了个干净,在凤凰卫视他承认自己吸毒嫖娼,“都是最好的人,都比那些小知识分子要好,内心要干净得多、善良的多。”

这个脸皮薄的人当着媒体打了自己一巴掌,他敢于认错,一时疯狂却不得不说成功的把污点连根拔起,不留话柄。2007年,王朔大骂郭敬明三天三夜,再一次把自己推向风口浪尖,不顾舆论犀利尖锐的直指错误,但他也在放狠话的同时给了郭机会,“除非道歉,道歉就是好孩子”,并且在之后的采访中,王朔也明确表示,会把他再捧回来。

人性最大的丑陋王朔(北京流氓王朔)(2)

像这样激烈批评的雨点,还砸在齐白石、金庸、李敖、于丹、吴征、韩寒、余秋雨等人身上,他既不好意思批评熟人,也不愿意批评那些没有反击能力的小众人物,用他的话说“我多不好意思呀”。 王朔把语言当作武器,但没有乱开枪,他是个脸皮薄的人。现在的他,一日三餐自己解决,不愿意雇保姆,说有个陌生人在家里,别扭,“你还得跟人家客气”。这位中国作家富豪榜榜上有名的“老炮儿”,面对保姆阿姨都脸皮薄。

被将一军之下创作转型

王朔1977年参军,从操舵兵转为卫生员,1980年退伍后开始从商,经商不顺,1983年发现别人写的军旅生活他也能来,便开始写作为生。1984年他的处女作中篇小说《空中小姐》发表,但并不出名。两年后《一半是火焰一半是海水》一炮而红,他也因此浮出水面,之后陆续发表作品无数。

1990年代,他的小说大量被翻拍成电影,深受观众喜爱。1993年他和张艺谋的作品开始受到政治压力,1996年开始,遭受作品多次被毙,王朔发现在国内彻底待不下去,便去了美国。人怕出名猪怕壮,开始有人讽刺说他写的东西没有真材实料,他可以道歉,可以忍气吞声,可以接受网络数十倍的还击,但说他没有才华不行,这一军将不住他。

人性最大的丑陋王朔(北京流氓王朔)(3)

脸皮薄的王朔把创作还没完成的《我的千岁寒》发表出来,语言相较之前有了全新的突破,给看热闹之人以有力还击。在新书的媒体见面会上,一向直言不讳的王朔脾性不改,表示活动与炒作无关,“做完活动,我就得赶紧回北京,看看我家的公猫有没跟母猫私奔。”

自嘲说自己是文坛钉子户,不接受恭维 和表扬,只接受批评指正,希望有人和他同层次对话。不难看出,骂人说脏话的王朔也脸皮儿薄。

在《我的千岁寒》创作过程中,每天回家王朔见到门口的修车师傅觉得心烦,一天上去问“你挣多少钱?我给你三万块钱你能走了吗?”马未都在《圆桌派》爆料说其实当时他账上只有三万零几百块。并坦言这是作家干得出来的,视金钱如粪土,另一种作家干不出来,那都不是纯粹的作家。

女儿婚礼父亲未露面

1984年王朔认识了女儿王咪的母亲——沈旭佳,一位舞蹈演员。初见当天两人相聊甚欢,分别时王朔对沈旭佳说:“要实在无聊可以打电话给我。”一来二去,情投意合,热恋期间两人合写了《浮出海面》,1987年王朔顺理成章的娶沈旭佳为妻,1988年6月王咪出生了,这一年王朔的事业也如日中天。

人性最大的丑陋王朔(北京流氓王朔)(4)

这位怼天怼地的“老炮儿”有了一个最最普通的身份——父亲。好景不长,王朔遇到徐静蕾的时候,女儿6岁。徐静蕾的登堂入室使沈旭佳忍无可忍,1996年两人离婚,王咪13岁,沈旭佳带着女儿远赴美国。在女儿15岁,青春之花正在绽放的年纪,王朔写下了《致女儿书》,字里行间表达着这个狂傲的人最细腻柔软的内心。

时隔多年,回想起离婚以及和女儿的分隔,王朔不禁慨叹,“人生这场戏我演砸了”。2013年9月7日这天是宝贝女儿的大喜日子,新娘是文坛大佬的女儿,新郎是画坛大家的儿子,好一段人间佳话。王朔对这位女婿很满意,但作为父亲他没有出席婚礼,一时热议。

“我刚才看见朱砂和王咪出来的时候,我知道今天王朔为什么不来,他扛不住,我早就看出来王朔是这么个人,可是外界偏要把王朔说成另一个人。我知道他是没有勇气站在这儿。”他的好友陈丹青这样说。

或许,婚礼上让他羞于面对的不是老友、不是宾客,而是今天穿着婚纱的女儿,十三岁被迫体会了分别、成长里缺少父亲的王咪,那个他心里的最美新娘。

人性最大的丑陋王朔(北京流氓王朔)(5)

王朔说他此生有一个遗憾:“我有一个心愿没了,我希望再有一世,我当一个普通人,去当我的大堂副理去。再有一世我也不想这么乱七八糟的,我也找一女的,执子之手,与子偕老,我得那样过一辈子,这个我才不再来了。否则人间给我的记忆太不好了。”

回看王朔这大半辈子,出过名、骂过人、泡过妞、离过婚、当过“流氓”,饱受争议,一语激起千层浪。但他好面子,虽然出名从不自视甚高;他真诚纯朴,但时代使然他不得不言辞激烈;活到中年才明白家最宝贵,女儿就是他一生的痛。

他说,他现在喜欢吃家里的饭,可惜家早已被自己折腾没了,“我对不起沈旭佳,我这辈子都是沈旭佳和王咪的奴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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