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月初,开学季,北京几所高校相继出现疫情,确诊的学生在地坛医院接受救治虽然没有重症病例,但作为地坛医院重症医学科主任的刘景院,还是时常参与学生们的病情会诊身为科室主任,刘景院的日常工作,注定是与严重的传染病、感染病打交道从非典、人感染H7N9禽流感到新冠肺炎,刘景院和团队坚守临床一线;2014年非洲埃博拉疫情肆虐之际,刘景院带领团队负责北京的筛查工作,守卫国门安全他成为站在传染病重症患者与死亡之间的人,他说,“能捞(救)一个算一个”,我来为大家科普一下关于首都健康卫士刘景院长简历?下面希望有你要的答案,我们一起来看看吧!

首都健康卫士刘景院长简历(首都健康卫士刘景院)

首都健康卫士刘景院长简历

9月初,开学季,北京几所高校相继出现疫情,确诊的学生在地坛医院接受救治。虽然没有重症病例,但作为地坛医院重症医学科主任的刘景院,还是时常参与学生们的病情会诊。身为科室主任,刘景院的日常工作,注定是与严重的传染病、感染病打交道。从非典、人感染H7N9禽流感到新冠肺炎,刘景院和团队坚守临床一线;2014年非洲埃博拉疫情肆虐之际,刘景院带领团队负责北京的筛查工作,守卫国门安全。他成为站在传染病重症患者与死亡之间的人,他说,“能捞(救)一个算一个。”

重症监护室内,刘景院(右二)为流感病例上ECMO支持。受访者供图

学生时代跟室友约定学医

时间拉回到三十多年前,刘景院立志学医,也是从学生时代开始的。刘景院上高一时,父亲生病住院,病情比较严重,这对当时的母亲来说,仿佛天塌了一般。每到周末,刘景院就从学校赶到医院看望父亲。村里卫生所是刘景院此前对医疗机构的全部理解,第一次来到医院,他开始感觉到患者的痛苦和家人的无助,一种想法也开始萌生:如果自己能帮到父亲,帮助家里人,该有多好。看到医护人员能解除患者的痛苦,他开始感受到这个职业的神圣之处。要学医的想法,第一次在刘景院心里扎了根。

1988年夏天,刘景院从高考考场走出,估分、报志愿是他接下来要面临的重要选择。在班里常年排第一的他,预估自己的高考成绩应该不错。虽立志学医,但亲戚朋友中此前并没有人从事医学相关工作,刘景院无从打听该报考哪所学校。后来,他从另一位同学那里听说,北京医科大学(现北京大学医学部)不错。当年,北京医科大学在陕西计划招生8人。刘景院觉得自己预估的成绩应该有希望,就大胆地填报了高考志愿。最终,他成为北京医科大学那年在陕西录取的八分之一,当年立志一起学医的室友,也如愿就读医学专业。

几年的大学时间很快过去,从学校毕业后,在留京与回老家之间,刘景院的第一选择是回家,他已经联系好西安当地的医院。后来,有同学开始劝他留下,综合考虑下,1993年,刘景院来到北京地坛医院感染科工作。

筹建重症医学科全院第一个报名

工作之初,地坛医院全部工作以传染科为主。那时候,麻疹、脑炎(乙型脑炎)是较为常见的传染病,医院还有专门的“乙脑班”,每到高发季节,就从各个科室抽调人员,组成临时救治队伍。刘景院就是常常被抽调的对象。他坦言,自己对重症救治的理念、设备等,其实并不是特别熟悉。患者发病后,往往也会涉及多学科的问题,每当面临相对复杂的情况时,就得邀请其他医院医生会诊。那时候,传染病患者的治疗主要以药物为主,高精尖设备非常少,喜欢挑战的刘景院觉得,这样的诊疗工作“有很多不足,缺乏救治重症患者的新设备和技术手段”。

与此同时,医院也还缺乏专业的重症医学人才。毕竟,传染病患者的救治,需要重症医学支持。在刘景院工作的第三年,医院根据实际需求开始着手成立重症医学科。早年在北医三院实习时,刘景院就被重症医学科的“能力”震撼,“一些特别严重的患者,经过重症医学科的努力,可以完全恢复。”于是,一听到筹建重症医学科的消息,喜欢挑战的刘景院,成为全院第一个报名的住院医师。

到1996年,地坛医院重症医学科正式成立,这就意味着,传染病患者也能进入重症监护室(ICU)。此前,出于防止传染病传播等综合考虑,国内各大医院不允许传染病患者进入ICU。刘景院也开始跟着新的科室、新的救治理念一同成长。

非典期间坚守至全国最后“关科”

工作中的“凶险”还不止如此。很多时候,刘景院和同事们还是“挡”在重症传染病患者和死亡之间的那个人。

传染病其实一直都存在,最近三十年间引起广泛关注,是从非典开始。彼时,刘景院还是一名主治医师,在互联网发达程度远不及今天的2003年,专业医学期刊仅有纸质版,电子版远未普及,刘景院一开始是从媒体上了解非典的相关信息。

北京出现疫情后,地坛医院是最早开始收治非典患者的定点医院之一,收治了最初所有的重症患者。气管插管和切开是救治患者的重要步骤,但也是这个步骤,由于近距离开放气道瞬间,患者分泌物喷溅,医生的感染风险几乎是救治过程中最大的。一旦有病人需要插管,刘景院都是冲在最前面的那个。刘景院比喻,重症医学科有两扇门,一扇通往生,一扇面对死。他和同事们,就是站在太平间的门口“捞人”,“能捞一个算一个,就非常高兴,自己最初学医的愿望也能实现。”

整个非典疫情期间,北京累计确诊非典病例2521人,2003年8月16日,北京最后两名非典合并症患者从刘景院所在的科室康复出院,这里也成为全国最后一个“关科”的重症医学科。

回想起非典期间的经历,刘景院没有谈及更多的个人感受,他把关注点放在了科室的发展上。在他看来,从成立之初到2003年,科室都在缓慢发展中,非典对我国公共卫生体系的冲击,也让其成为重症医学科发展的转折点。他说,治疗一个重症患者,就像在冬天糊裂了口的窗户纸,不去糊,寒风凛冽,窗户纸势必会被撕破。去糊纸,有时如履薄冰,可能还总差那么一点点,“这是重症医学科医生的常态。每天都在走钢丝,左边是悬崖,右边还是悬崖,很多时候是没有标准答案的,但还得继续往前走。”

2008年,北京地坛医院搬迁至东五环外的京顺东街,距离首都国际机场直线距离仅10公里左右,很多时候,这里成为预防传染病入境的“国门卫士”,刘景院和同事们再一次直面传染病。

所有的新发、突发传染病,相关筛查、患者救治,都成为刘景院和同事们的常规工作。2009年,世界卫生组织宣布H1N1流感疫情为“国际关注的突发公共卫生事件”,所有入境发热旅客,首先要到地坛医院进行筛查。2014年,西非埃博拉疫情再度被世卫组织宣布为“国际关注的突发公共卫生事件”,北京所有来自埃博拉流行地区的入境旅客,不能排除埃博拉感染风险的都会进入到刘景院所在的科室鉴别和治疗。

从2013年人感染H7N9禽流感,到2016年成功诊治中国首例黄热病和裂谷热病例,再到2020年1月19日,和团队经过两个月的恶战,使一例肺鼠疫患者康复出院。这些年,刘景院一直都在与病毒打交道的第一线。

新冠肺炎来袭他的救治有温度

如果不是引起大规模流行,没有多少人会时刻关注传染病流行情况。刘景院不同,他和同事们时刻保持机警,关注着世界各地流行的传染病和感染病,如猴痘、不明原因儿童肝炎等。历经数次疫情的他知道,“北京如果有,就得来地坛,一旦是重症,肯定来我们这儿。”

2020年初,新冠肺炎来袭。按照北京市疫情防控的总体安排,刘景院和同事们留守北京。1月19日,他们收治的2例从武汉回京的新冠肺炎疑似患者,在当天被确诊。此前,刘景院和在武汉的同事、同行们保持着联系,提早为救治做准备。他让科里库房的物资储备状态提升到80%,同时安排科室“管家婆”——护士长尽快、尽多地从医院领取防护物资,“不是为了抢防护物资,是因为一旦有重症患者,抢救时间争分夺秒,防护物资的消耗量会很大,必须保障物资的储备,保障医务人员安全。”

重症医学科病房位于地坛医院南楼最顶层,科室负压病房的建立,将疫情向外传播风险降至最低。这样的安排,也让刘景院的工作平添了神秘色彩。2020年初,科室收治北京市首例新冠肺炎患者时,刘景院和同事们已经忙碌了一个星期,仅十米之隔的对面科室同事并不知情,有时会问“你们最近干吗呢?”

从2020年1月份收治第一例病人,到8月底,新发地疫情结束,除了常规患者的救治工作,刘景院的工作很大程度上围绕新冠肺炎患者展开。这期间,他和同事坚守救治一线226天,共收治新冠肺炎重型和危重型病例95例,成为病毒与死亡之间的拦路人。此后,一旦北京发生疫情,绝大多数重症和相对严重的患者,都会被送到刘景院这里。

所幸,从2020年底开始,科里收治的新冠肺炎重症患者明显减少。随着疫苗接种等因素,刘景院已经很少接诊到重症患者,病情相对严重的患者成为救治的重点,这类患者往往合并各种基础疾病。

刘景院身上的匠心,更多体现在细处。即便在疫情初期,面临紧张局面,他的救治依旧有温度。北京市第35例新冠肺炎确诊病例为某大学孙教授。在ICU病房里,他一度觉得自己精神可能要出问题,病房过道里的窗帘透出的光一度让他兴奋,他希望那个帘子一直是拉开的。就这样,刘景院踮着脚弄了很长时间,把本来坏掉的窗帘卷起来,还捆上了。同事在窗边留了一个纸条:“窗帘不要拉下来,孙教授要看风景。”事后,孙教授用震撼来形容这张纸条带给他的感觉。

有一类医生,就喜欢处理最为复杂的问题,这是性格里的某些成分使然,刘景院就是这样的人,他喜欢挑战,重症医学科便是这样,面临的情况随时可能发生变化,永远有解决不完的问题。就像上学时做数学题一样,刘景院不喜欢去做简单的题目,“如果有一道题,我解不出来,让我花几天时间去解这道题,我都特别愿意。”出于各种因素,能在重症医学科干很多年的医生不多见,但刘景院已经做了近三十年。“‘烫手的山芋’永远在重症医学人手中,永远在处理最为复杂的局面。很烧脑,成就感也很强。”这,就是刘景院喜欢的感觉。

刘景院,北京地坛医院重症医学科主任,擅长重症肝炎、肝硬化和肝衰竭的内科治疗和人工肝支持,严重感染诊治,危重呼吸衰竭、循环衰竭、肾脏衰竭的诊疗和脏器支持等。曾获北京市抗击非典先进个人、全国抗击新冠肺炎疫情先进个人、北京市先进工作者、“北京榜样”年榜人物(敬业奉献)、“中国好医生、中国好护士”2022年7月月度人物等荣誉称号。今年8月,当选新一届“首都十大健康卫士”

如何理解匠心精神?匠心精神如何坚守,如何传承?

刘景院:我们的工作,几乎每一天,都在跟传染性和感染性疾病打交道,但这就是科室成立的目的。我不觉得传染病患者与非传染病患者有实质上的差别。重症医学科更像是一个平台,从患者复杂的病情中找出主要矛盾,做好兜底工作,给各个科室创造解决问题的条件。匠心精神就是要求我们去认真对待每一件事情。希望能培养更多年轻医生,让年轻人快速成长起来,救治更多的患者。

在你的工作和生活中,哪些东西是你一直坚守的?

刘景院:工作生活都一样,就是认真去对待每一件事情。再者,就是做任何事情,都要对得起自己的良心。

什么时候是你认为最艰难的时候?能坚持下去的原因是什么?

刘景院:除了有时候遇到的患者情况比较复杂等这类专业层面的问题,在其他方面还没有遇到特别艰难的时候。但经常会遇到一些矛盾的情况,如我们激进一点,想要追求患者最好的康复效果,但效果未必如人意。经常是自己在跟自己斗争,这条路该怎么走。

你希望未来取得怎样的成就?对于未来有怎样的期待?

刘景院:我最希望能培养各方面都发展很好的医生。随着我的年资越来越高,经验也越来越丰富,但体力可能跟不上,一些事务性的工作也会增加。在我们这里,要完成一件事,靠的从来都是团队,而不是某一个人。我希望年轻人能成长得更快,救治更多的患者。

你感觉你获得的最大的快乐是什么?

刘景院:最大的快乐就是看到自己工作的价值。病情危重的患者恢复良好,这是救治理念、设备、技术等多方面进步的结果,放在十年前,患者可能就没救了。每当患者从复杂的情况中恢复过来,就会感觉无比快乐。

新京报记者 张秀兰

校对 贾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