愿你余生有一个幸福的老婆(一个隐忍的妻子的自我觉醒之路)(1)

看完《我本芬芳》这本书,我有一种无比愤怒的无奈和无助的感觉。这场婚姻从一开始就是个骗局,却又那么冠冕堂皇,无耻之极。

全书用八万来字,书写了一段跨越六十多年的婚姻。这段“钻石婚”,在外人看来简直固若金汤,但两个当事人却并没有获得幸福。相反,婚姻成为一道解不开的枷锁,把两个人痛苦地捆绑在一起。

《我本芬芳》的作者杨本芬是年过80的老奶奶,书中主角的原型就是杨奶奶本人,她说她是“家丑外扬”。这确实是一段不幸的婚姻,但如果仅仅是“家丑”,旁人也没有太多必要去了解。毕竟,谁家还没有一点“不足为外人道”的难堪事儿呢?

然而,我从《我本芬芳》的辛酸故事里,读到了自己的影子,想起自己的婚姻——为了维系婚姻委曲求全。我有时觉得婚姻甚至都不只是围城,而更像是一座折磨人的炼狱。

书中的这个故事令我伤感、气愤、痛惜、无奈,但是它更让我对婚姻、对人生的真相有了很多全新的理解。

当一位饱经沧桑的老人,不惧世俗的眼光,开始拿起笔直面婚姻中的遗憾与困惑,直面内心真实的情感需求,这个行为太值得我敬佩了。

愿你余生有一个幸福的老婆(一个隐忍的妻子的自我觉醒之路)(2)

先来讲这个故事。

故事的女主人公叫陈惠才。1940年代,她出生于湖南的农村。她的父亲是个读书人,曾在国民政府当过官,就是这个为官的经历,导致后来全家成分不好。他回到乡下教书,三年困难时期,在贫病交加中饿死。她的母亲带着两个年幼的弟弟逃荒,已经成年的哥哥则被打成了“黑帮”,家里的房子连好一点的门板都被人撬走了。

家庭遭遇一系列变故,屋漏偏逢连夜雨,惠才就读的中专也停办了。没有书读了,她又不想回到乡下,于是一个人跑到邻近的江西寻找读书的机会。幸运的是,她如愿进了一所可以半工半读的学校——江西共大分校念师范。之所以选择师范,是因为师范班的学制最短,只有一年,这样她可以早点毕业,参加工作。

读书期间,惠才在一位朋友的介绍下,认识了当地县医院的吕医生。两人相识仅两个多月,就仓促结婚了。惠才当时还没满二十岁,她之所以答应结婚,一是感到被一种无形的力量胁迫着,二是觉得吕医生人还不错,长相也是她喜欢的;三是因为吕和她一样“出身不好”,吕的家庭成分是“地主”,而她的家庭成分是“旧官吏”,有“同病相怜”的感觉。而最重要的原因,是惠才当时即将被学校下放到农村插队,而她还想继续读书,吕答应若惠才嫁给他就帮她圆梦。

惠才对这个仅有数面之缘的男人有一些好感,但并没有深入的了解,不知道他的性情和生活习惯,甚至连他的年纪都还不知道。她并没有做好结婚的思想准备,就稀里糊涂地踏进了婚姻生活。她对未来充满憧憬——她希望能考取学校,等毕业后就和吕在一起,她要一辈子对他好,不离不弃,有难同当,有福同享,用行动来报答他。

愿你余生有一个幸福的老婆(一个隐忍的妻子的自我觉醒之路)(3)

然而,结完婚之后,这些美好的憧憬很快就被现实击得粉碎。首先是读书梦破灭,吕并没有帮她找学校的意思,还劝她说:“当农民也不错……栽栽种种,还能养点鸡鸭,顶好的。”在当时的环境下,惠才只好无奈地接受现实,永久地告别了校园。

但她不想像寄生虫一样靠丈夫养活,于是,到医院附近的一个生产队找了个地方住,在队上劳动,赚取工分。这个生产队离医院顶多一里路,但奇怪的是,吕不愿意和惠才一起住,甚至连饭都不肯一起吃,只是每周日晚饭后才会去惠才那坐一会儿,然后又回到医院。他虽然结了婚,但还是习惯过单身生活,没有家的概念。他每时每刻都离不开他的工作和同事,和同事们有说不完的话,但和惠才却没话可说。

吕的冷漠,不仅浇灭了惠才对婚姻和爱情的无限憧憬,也令惠才压抑到自杀。惠才可以说是为了孩子们才努力活着的。

有这么一个生活片段,可以显示吕的冷漠、心胸狭窄。

有一次,惠才送吕回去,没锁大门,没走多远就回来了。第二天一早,却发现公公婆婆送的两只大白鸡被人偷了,惠才伤心至极。等吕回来后,惠才把事情告诉他,没想到,吕始终一言不发,脸色阴沉得可怕。无论惠才怎样和他讲话,他都不搭理。接下来的日子,吕仍是几天回来一次,不仅不搭理惠才,甚至连看都不看她一眼。惠才总是“热脸贴冷屁股”,怎么也讨不到吕的一点欢心。过了两个多月,惠才终于受不了了。她不知道吕为何要这样对她,她拽住吕的手,边哭边说:“请你告诉我,你要恨我到几时?”吕还是默不作声,甩开手就走了。(啊!我看到这里心里也堵得慌。)

直到多年后的另一次争吵,吕旧事重提,这桩“悬案”才终于有了答案。原来,吕压根就不相信鸡是被人偷走的,而是怀疑惠才偷偷把鸡卖掉了,接济娘家,这件事他一直记恨在心。听到吕的这番怪论,惠才感到莫名惊诧,气愤不已。

类似吕对惠才和孩子非常冷漠的事还有很多。在吕看来,对别人一定要好,对自家人怠慢一些无所谓。看到我都想冲进书里打他了,世界上竟然有这么多如此冷酷、愚蠢的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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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后,随着孩子慢慢长大,家庭的开支也越来越大,吕的家庭责任意识有所增加,发完工资不会再大手大脚地去花掉,而是如数拿回家。他会想办法为三个孩子筹措学费,为了让孩子考上大学,会积极地给孩子们买学习资料、订杂志。(他终于有点像是结了婚而且当爹的男人了。)

后来,吕得了一场严重的眼疾,视力一天天衰退,他担心自己会失明,因而人变得喜怒无常。但惠才一直贴心地照料他、安慰他,陪他到上海、长沙等地医治,他的视力总算得以恢复。也许是因为患难见真情,也许是因为患难之后更懂得珍惜,此后,吕的性格慢慢变得温顺,对惠才也有了更多的依恋和体贴;也许是老男人终于折腾不起来了,不得不乖了。

然而,当他们来到耄耋之年,惠才有一次天真地环住吕的脖子,问:“假如真的有下辈子,你还愿意和我在一起吗?”吕非常坚定地摇头,说:“不愿意。”惠才终于悲哀地意识到,这段漫长的婚姻,他们俩都没有获得幸福。他们各有各的伤痛,但一切都来不及了

啊!他们彼此不相爱,互相恨了一辈子、摧残了一辈子,就等着死来解脱了。看得我掩卷唏嘘,内心久久不能平静。惠才啊!你那么聪明能干,这辈子已经被这个男人折磨得伤痕累累,难道下辈子还要被他缠住?不能啊!你本芬芳,你值得遇到好的男人!值得拥有幸福的婚姻!

是的,在《我本芬芳》这本书里,作者杨本芬把自己的遗憾、困惑和不甘,全部倾泻而出,这是一种自我意识的觉醒,是在用文学的方式诉说内心的渴望。她希望有更多的女性选择勇敢地表达自己的欲求,或者逃离婚姻的樊笼,或者主动提升社会适应力,去追寻自己渴求的生活,而不是在一段不如意的婚姻中彼此将就,消耗殆尽,充满遗憾地过完一生。

这样的女性,可以骄傲地向世界宣告“我依然美丽芬芳”,而不是“我本芬芳”。

愿你余生有一个幸福的老婆(一个隐忍的妻子的自我觉醒之路)(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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