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品橱窗只有自己看得到(感觉自己就像橱窗里的商品)(1)

喜欢二次元的都知道cospaly,而不知道的,是隐藏在隐秘角落的“福利姬”。

“福利姬”,是指那些穿上动漫角色衣服模仿二次元人物的女生,打着cospaly名号,通过售卖自己大尺度的cos照片和视频,赚取钱财。

她们出没于各个平台,留下挑逗且暧昧的信息,等待着网友寻上门来。福利姬的背后是暗藏色情服务的产业链。

“福利姬拍摄及销售传播类似淫秽照片以及视频,涉嫌《治安管理处罚法》和《刑法》中的传播淫秽物品违法犯罪。”北京中闻律师事务所赵虎律师告诉贝壳财经记者,“对传播淫秽物品的处罚通常视情节轻重而定。如果情节较轻、传播数量较少的话,属于违法行为,通常按照《治安管理处罚法》的规定由公安机关罚款或者拘留;而如果传播数量较多、情节较恶劣以及获利较多的话,则可能构成犯罪。”

感觉自己就像橱窗里的商品 决定不干了

白冰(化名)曾经做过一段时间“福利姬”,目前以前脱圈。“感觉就像陈列在橱窗里的商品,明码标价,等待着群里的男性挑选。”

回忆起两年前的经历,白冰说,“当初觉得钱来得很快,但现在根本不敢回首细想。”

2017年,热衷COS装扮的白冰在一次动漫活动中偶然结识了几位私下从事 “福利姬”的coser,对方每个月靠销售照片和视频就能获得近万元的收入,让她心动不已。

“coser通常依靠参加动漫活动、交易cos服装赚钱,但主要稳定收入仍集中在销售cos照片上。”7月13日,白冰告诉贝壳财经记者,但普通的cos照片很难保证收入。

白冰说,往常穿着普通的cos服装拍出的照片每张价格通常为1元上下,即使按照每组50张打包起售计算,也只能卖几十元。“因为服装、造型相对保守,一组照片只能卖出去三四次,最多赚到一两百元,基本都是亏钱。”

在得知福利姬每组50张的照片能卖到两三百元,且几乎随时都能接到订单后,白冰心动了。

在朋友的引荐下,白冰加入进一个有着近200人的福利姬交流群,和此前她所加入的群成员大多以coser为主,彼此相互交流服装拍摄等经验不同,这个群里更多的是男性。

白冰清楚,群里的男性都是“金主”,而女生都是“福利姬”。每天夜里11点后这些女生都会发布自己身着各式服装的cos照片,大多身着暴露,摆着性感的姿势。而男性“金主”们则依据自己的喜好,围观各种“福利”图,并挑出看中的福利姬进行下一步的私聊。

“感觉自己就像陈列在橱窗里的商品。”白冰说。

为了让金主能选中自己,白冰不断从网上购买学生装、女仆装以及OL装等略带诱惑性的服装,学着其他“福利姬”拍摄各种造型的照片。“当时目标很简单,就是刺激他们下单购买照片。”

暴露换来的是金钱。随着“福利照片”销量的增长,白冰获得了远比此前销售正常cos照片更多的收益,“一个月就能卖出去几十套照片,按照每套200元计算的话,差不多能赚到近1万元。”

很快,白冰发现群里不断出现新的福利姬,年龄也越来越低龄化。一次在翻阅一位脸上充满稚气的福利姬照片时,她猜测其年龄可能还不到20岁,但图片尺度却远超出她们这些“老人”,“大多都是真空上阵。”

这让白冰开始不安起来。她最终决定退出这个圈子,“内心确实过不了尺度的关,同时没必要为了钱让自己名声受损,算了。”

隐藏在网络平台角落的福利姬 可提供“定制”服务

“以前国内福利姬出没在PR社等App,而随着平台被警方打掉后,这些福利姬开始寻找新的平台,传统网络平台则成为她们推广宣传的新渠道。”一位此前曾购买过福利姬照片的网友告诉贝壳财经记者。

据媒体报道,杭州警方曾于2018年5月捣毁“九月久”、“七色(小公举)”、“PR社”等号称“美少女直播”的涉黄App,涉及10多个省份,抓捕93人。

如今,微博、贴吧等网络平台成为“福利姬”推广宣传的阵地。贝壳财经记者注意到,不少福利姬通常选择在热门微博下方的回复中发布衣着性感裸露的照片,并配上具有挑逗性的文字,以及标记个人qq或微信进行引流。

“不少福利姬会在网上发布一些长图或者gif动图,最上方通常是普通的表情包和风景照,而最下方则藏匿着具有挑逗意味的照片。”上述网友告诉记者。这种确保不被平台监测出来的方式被圈内称为“多保一”,用多张正常的图掩护最后一张。

近日,新京报贝壳财经记者在搜索时发现,一位福利姬在贴吧里留下多张标着二维码和费用的图片:“58元加qq”、“200元加工作微信”、“520元加私人微信”,并称“qq仅用于沟通和了解价格、工作微信提供照片和视频,私人微信能得到更多福利。”

商品橱窗只有自己看得到(感觉自己就像橱窗里的商品)(2)

商品橱窗只有自己看得到(感觉自己就像橱窗里的商品)(3)

为调查,记者加上了这位名为“蔡蔡1号机”的福利姬的qq。

记者注意到,“蔡蔡1号机”售卖的包括图包、视频,以及“原味”内衣。

在收费项目表上,其按照编号根据所穿的服装分门别类,每套服装图片下分为“仅图片”、“仅视频”以及“套价”三个档次,价格也分别标为166元、199元和288元不等。

这只是普通的项目价格,如果不满意的话,还能提供定制类服务。

记者发现,福利姬可以按照买家需求进行照片和视频拍摄,但视频类定制最低每分钟150元,3分钟起接,图片类则是每张52元,5张起接。

商品橱窗只有自己看得到(感觉自己就像橱窗里的商品)(4)

“如果你要原味内衣等实物的话,也能够提供。” “蔡蔡1号机”发来的另外一张“会员详细”介绍中,还将买家设立为666元的“月会员”、1888元的“季会员”、3999元的“年会员”和8888元的“永久会员”,成为会员后则能获得相应照片、视频等“福利”。

记者在其qq空间里看到除了“蔡蔡1号机”外,还有多个名字为“蔡蔡2号机”、“蔡蔡3号机”的小号。这意味着即使其中一个账号被查,也不影响另外账号的兜售。

更隐秘的背后:担心隐私曝光找中介牵线 线下可约

“福利姬灰色产业链的水分,远比你想象的要深得多。”曾短暂从事过福利姬的小可(化名)告诉贝壳财经记者。

不同于上述直接面对“客户”销售照片和视频的“福利姬”,小可的方式则是找到“中间商”,由小可提供图源,“中间商”将照片和视频贩卖出去后,再按照相应比例分成。

“很多福利姬都会选择类似渠道。”小可说,“尽管为了赚钱愿意出卖隐私照片,但还是担心信息被曝光而影响到现实生活。”

小可此前的合作对象是圈内一位摄影师,摄影师负责拍照片和部分视频,再利用其在圈内的资源,寻找“金主”。当有网友多次购买图片后,小可和摄影师就会将对方视为重点“金主”,出了新图不仅会第一时间通知,还会就对方的要求进行“定制”拍摄。

福利姬的交易还从线上延伸至线下。据媒体此前报道,有玩家在加入福利姬群后接触到更多深层次的隐秘世界,甚至出现和福利姬进行“线下可约”的交易。贝壳财经记者在“蔡蔡1号机”所发来的“福利介绍”中同样看到,在成为其VIP客户时可实现“线下见面”的要求。

阻击福利姬

贝壳财经记者在网络平台上浏览发现,仍有隐藏的涉及情色服务的信息存在。

记者点进一个名为“阿星超可爱哒”的账号后发现,其商品页上标明“24小时御姐/少女/萝莉音在线接单”。同时还写着“可ghs”和qq号码,并附上了一张充满诱惑的照片。加好友后发现,其qq页面中详尽地标注着包括“语爱”、“视频”等项目以及相应价格。

在另一位名为“狂欢购”的页面上,同样有类似文字和qq联系方式,记者加上该卖家的微信号时发现,其朋友圈是多张身着内衣的暴露照片。

“从某种意义上说,这些女性也算是福利姬。”曾多次举报福利姬账号的林雷(化名)告诉贝壳财经记者,“不同于其他福利姬通过销售照片、视频获利,这些则更为直接地进行虚拟情色服务。”

林雷告诉记者,福利姬为了逃避监管,从推广平台到最终的交易采取种种中转方式,甚至链接不断转跳到多个平台,给相关部门和平台方在追踪其交易行为并留存证据时制造了难度,但相关部门对福利姬的打击早已有之。

除了上述杭州警方于2018年对多款暗藏福利姬的涉黄App进行查处外,2019年4月,据四川电视台报道,成都警方在高铁上抓获一名涉嫌传播淫秽物品的女子,据悉该女子正是一名福利姬。

目前,作为福利姬群体发布信息的网络入口,社交平台正越来越加强对内容的监管。

“就福利姬所拍摄、销售的此类商品而言,已构成了传播淫秽物品的范畴。”河南豫龙律师事务所付建律师告诉记者,“根据《刑法》的规定,淫秽物品是指具体描绘性行为或者露骨宣扬色情的诲淫性的书刊、影片、录像带、录音带、图片及其他淫秽物品。而就其所拍摄的性感、露点照片,重要隐私部位一览无遗,同时包含大量性暗示动作,已属于‘淫秽物品’的范畴。而在网上销售则涉嫌构成刑法上的‘制作、复制、出版、贩卖、传播淫秽物品牟利罪’。”

据《刑法》第363条第1款规定,以牟利为目的,制作、复制、出版、贩卖、传播淫秽物品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情节特别严重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记者了解到,担任销售链条的“中间商”,同样涉嫌构成刑法上的“制作、贩卖、传播淫秽物品牟利罪”。

北京中闻律师事务所赵虎律师向贝壳财经记者表示,拍摄及销售传播类似淫秽照片以及视频,将涉嫌违反《治安管理处罚法》和《刑法》中的“传播淫秽物品”违法犯罪。

赵虎律师解释称,对“传播淫秽物品”的处罚通常视情节轻重而定。如果情节较轻、传播数量较少的话,属于违法行为,通常按照《治安管理处罚法》的规定由公安机关罚款或者拘留;而如果传播数量较多、情节较恶劣以及获利较多的话,则可能构成犯罪。同时,一旦“福利姬”属于未成年人,那么无论是照片、视频的拍摄还是销售传播,都属于“情节恶劣”的加重情节,将面临从重处罚。

一位coser表示:“赶紧将福利姬清除干净吧!免得让cos圈受到波及,背负无辜骂名。”

新京报贝壳财经记者 覃澈 编辑 李薇佳 校对 李项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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