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国农业源起可追溯1.2~1.4万年前古人大量采集和食用水稻,真正进入农业社会也至少在8000~9000年前,农业需要精准的历法,这离不开发达的天文学。由对天上日、月、星、辰的天文观测,结合对地上动物、植物、天气、地气、人身自己等的观察,最终形成可以指导农业(还有其他生产、生活、健康)的历法,历法中以年、月、日、时等区别不同时间尺度。此文,我们只从“一天十二时辰”,看能深挖出怎样的文化起源?

百科:中国古时把一天划分为十二个时辰,每个时辰等于现在的两小时。西周时就已使用。汉代命名为夜半、鸡鸣、平旦、日出、食时、隅中、日中、日昳、晡时、日入、黄昏、人定。

一天十二时辰到底起源于何时尚且不知,有说周朝,有说商朝,有说夏朝,有说更早,起源之地也不知,这种文化在秦汉时期已经不知源头了,宋时把每个时辰平分为初、正两部分,变成24小时制。

现代结合各种考古、古人的见解和现代技术,部分研究者认为,十二地支在造字上原本可能取自古人对赤道周天星辰12等分形成的星象(即十二辰,有人反推这种星象,认为出现在5600-6500年前)。而一天之中由于地球自转,地球上观察周天星辰,也确实是围绕我们旋转了一圈(实际稍有余,约转了361°),这种规律可以帮助我们在晚上确定时间(辰字),另外白天我们则可以观察太阳——圭表测影——确定时间(时字),十二时辰的“时辰”二字即或来源于此。以往的文章《十二生肖是图腾崇拜?可别被落后文化洗脑》中,已经说明十二生肖是一天十二时辰和一年十二节十二气的物候,十二生肖的动物在不同的时辰不同节气比较活跃,在此就不多说了。这里,我们认真研究下面的十二时辰图,看能否推导出这种文化出现的地点,别以为不可能,有时候可能仅仅是我们没有深挖其中的道理。

小知识十二时辰对应表(从34)(1)

十二时辰

上图中我们看到卯、酉处于昼夜的分界线上,这两个时辰分别对应日出、日落的时间(也分别表示东、西方两个方向,即是我们地理课上地球球体上的卯酉圈之来源,同样的还有代表南北的子午圈),可是我们只有在春秋分的时候,昼夜的分界线才刚好对应卯时中和酉时中,我们怎么确保一年四季的任何时候卯时、酉时尽量对应日出日落的时间呢?因为很明显,我们从汉朝对十二时辰的命名规则可以看出,古人在用时辰规范自己的作息、饮食时间,而这种规范背后的原理即是太阳活动对人的生物钟、健康的影响和对动植物、农业生产的影响,因此冬至夏至的日出日落尽量落在同一个时间段(历法上是先进了,却也更机械化了,从天文、人文、健康方面讲也是变落后了)。

要计算日出日落时间(地方时,以太阳中心出入地平线为准),我们直接用昼夜时长代替:

小知识十二时辰对应表(从34)(2)

不同纬度的夏至昼长

如图30度时,夏至白天长13时56分,比日夜平分的12小时多出1时56分,因此夏至时日出比卯时中早58分钟,日落比酉时中晚58分钟,同样的道理,冬至时日出比卯时中晚58分钟,日落比酉时中早58分钟,所有的时间都落在卯时和酉时这个时间段。因此,要冬至夏至的日出时间都落在卯时,其夏至昼长不超过14小时,在纬度上不能超过31°(用公式法或内插法),但是考虑地球扁率的影响,还会大个2~3°,约为33~34°,北回归线纬度也有差异(地球自转轴倾角扰动,10万年以内有数个周期),若再考虑要求不那么严格,能够超出几分钟或者古时的时间测量没那么准、地形并非完全水平等问题,结果还可以更宽松,另外考虑大气折射让我们看到地平线下的太阳,这又会让计算出的纬度更小。

因此,最终结果是一个比较宽泛的区间,比如纬度33°~34°或者32°~35°甚至31°~36°(仅作参考,不做定论),这个纬度可能是十二时辰最适用的地方,其更南方也合用,但是更北方会迅速与卯酉之意背离,比如北京(纬度约40°),冬至夏至的日出日落时间就会超出卯时、酉时近半个小时(2刻钟),因此只能是勉强合用。

小知识十二时辰对应表(从34)(3)

这个纬度十分宽泛,涵盖了很多早期历史中对于华夏文明非常重要的起源地区,如天水、宝鸡、西安等西部地区,以及洛阳、郑州等中原地区,甚至东部良渚文化等。虽然没太精确确定十二时辰等文化的发源位置,但是至少可以确定,这是我们自己的文化。再反过来想,也就容易想到生活在这一片地区的民族会更倾向于一天12等分,而让12成为文化中非常重要的数字。

另外,往期文章《从“王”字到测量日影到勾股定理的漫想》中也通过“王”字的写法与解释,计算推导出其天文测量之地在北纬37°附近,文中实际没考虑地球扁率、日影并非完全的平行光引起的日影边界不明显、冬至日影有个4年的回归周期(造成冬至日影有3种相近的长度)、北回归线纬度的变动等,计算之后结果还会有些影响。再者,如果不考虑勾股定理的关联,单从“王”字出于圭表测影一说来看,则其文化发源纬度还要低几度。合本文这一篇的计算,都不能算是太严格,只是一种逻辑上的可能,大家姑且一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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