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跟着绿袍又回到了竹林小筑。
一切如旧。
我们盘膝而坐，绿袍为我疗伤。
一股暖流，由他掌心源源不断传入我的身内，顺着七筋八脉流转至全身，我这才感到舒适了许多，僵直的骨骼也舒展开了，嘴里的血腥味随之淡去了。
“你真的为石中玉做事？你为他所做的一切他知道么？”绿袍一反常态，居然在运功时和我聊起天来。
“这不关你的事。”我答道。
“这么说一切都是你自愿，你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石中玉？”绿袍接着道。
“是又怎么样？”我答道。
绿袍撤回双掌，简单地调息了一下，缓缓转到我面前的桌边坐定。
“你很生气对不对，绿袍，纵然你救过我一百次，我也不会为你做一件事。”我嘴真硬！
“我绿袍，从来不需要别人为我做事。”绿袍啜了一口茶，道。
“不需要？我看，像你这种没有人性的人，是根本没有人肯为你做任何事。”我怼道。
“那么你呢？”绿袍放在茶盏，不动声色地问道。
“我也一样，自从踏上阴山以来，我早就失去人性。”我黯然，“但唯独只对石中玉一个人例外，哪怕是为他去死，我也绝不皱眉。”
绿袍连茶也喝不下去了。
“你现在后悔把我带在身边了吧？”我看着他，道。
“我从来不知道什么叫做后悔，即使将来你把我给杀了，我也不后悔。”
绿袍深深地看了我一眼，站起身来向门外走去。
我望着他离去，似懂非懂，心里五味杂陈，有甜蜜、有苦涩、有懊恼、更多的是落寞，一起涌心间，直至将我整个人吞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