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31年的某天,一个婴儿降临在世界上,他本应有美好快活的人生,这一切,却因他的亲生父亲的离奇举动而破灭。

唐纳德,他的名字少为人知,因为当人们谈起他,更愿意叫他“凯洛格实验的失败品”“猩猩与儿童实验中的儿童”。而凯洛格,正是他的父亲,他痛苦人生的缔造者。

猩猩和小婴儿长大了(他将猩猩与儿子一起养育)(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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狼孩实验的启发

1920年,凯洛格从他的心理学老师口中知道了一件震惊心理学界的事情:有人发现了在狼窝里长大的两个小孩。

他的老师在讲台上激动地说道:“这是大自然赐予我们的实验品,我们惊奇地发现,虽然那两个小孩在被拯救后受到了良好的照顾,可是她们完全不像人类了。想想,她们无法直立行走,不会说话,更不懂得使用工具,她们只会从喉咙里发出奇怪的嚎叫,用细嫩的牙齿撕开血淋淋的生肉,这怎么能算是人呢……”

本来在走神的凯洛格一下子呆住了,是啊,为什么呢?他开始回忆自己的童年,自己当时不是自然而然就学会走路吃饭和说话的吗?为什么她们只是在狼窝里生活过就学不会做人了呢?

作为印第安纳大学的高材生,凯洛格有机会接触到世界心理学前沿的消息。第二年,他从校内刊物上看到了他一直关注的消息,两个狼孩中年纪更大的一位去世了,在她被拯救之后

这是何其的离谱哇,两个小孩,在狼窝里倒是活得好好地,却在被拯救之后死在了人类社会中。报道显示,那个女孩一直不能适应人类的社会,她警惕着所有人,并对来访者呲牙,时刻准备要撕咬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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狼孩图片

显而易见,她怀念她的狼妈妈,她经常蜷缩在角落,以仇视的目光盯着房间里的每一个人。

在那篇报道的最后,研究者附上了他的猜测:也许每个儿童的生长发育都有一个重要的时期,比如说话走路以及简单的认知。

狼孩在她们的重要时期内与狼群度过,她们将自己当成了狼,并且模仿狼的所有举动。所以人们打死狼群,强行把她们带到现实社会是一种残酷的行为,这两个可怜的小女孩一直担心周围这些害死她们父母的凶手会向她们下手。

在仇人的照顾下生活始终使她们不安,以至于年纪更大的孩子在第二年就离开了人世。

望着眼前的报道,凯洛格对于研究者所说的重要时期开始萌发了兴趣

而这,是小唐纳德痛苦岁月的起点。

1929年,第二个狼孩去世的消息传来时,凯洛格已经是印第安纳大学的助理教授,他有着成功的事业,美满的婚姻。但是他始终放不下当年听到的狼孩故事。

这些年,他断断续续听过很多猜测,有人觉得狼孩不能融入社会,是因为她们先天就有智力问题,也有人觉得是教导狼孩的人不够权威,没有给予她们正确的引导。

凯洛格作为一名“比较心理学家”,他有了大致的猜想:人在幼年形成的习性极为重要,并且难以改变。狼孩在狼窝长大,养成了狼的思维和习惯,即使到了人类社会,她们也无法认为自己是人。

在此基础上,凯洛格为自己的猜想设计了一些实验,比如计划着将一些智力正常的婴儿扔到荒郊野外,从而研究他们的行为(因违法而未能实施)。

再比如让父母在家里同时养育婴儿和黑猩猩,并同等对待他们,观察儿童和黑猩猩的行为(实验难度太大,中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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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法进行的实验彻底勾起了凯洛格的胜负欲,两年后,他的妻子怀孕,望着妻子微微隆起的小腹,凯洛格欣喜若狂,他终于找到了自己最佳的实验品

疯狂的实验:婴儿哥哥,猩猩妹妹

1931年,凯洛格的孩子唐纳德已经9个月大了,他是个活泼好动的孩子,常常在玩具房爬来爬去。这天,在他玩耍时,他的父亲抱着一团黑乎乎的东西走进来,并对唐纳德介绍道:“唐纳德 ,这是你的妹妹,古亚。”

唐纳德试探地爬过来,一抬头,哇地一声被吓哭了:他从未见过如此丑陋的东西,皱巴巴的脸,黑乎乎的毛,指甲看上去又尖又长,简直是一个怪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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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儿子害怕地哭泣时,凯洛格却急忙朝门外的妻子招手,“快把相机拿过来!”这可是实验品的第一次见面,他无论如何都要保留下这珍贵的一幕。

就这样,凯洛格的实验正式开始。他目前有两个主要的实验对象一个是他的亲生儿子,唐纳德,九个月大。

另一个是他收养的雌性黑猩猩,古亚,七个月大。为了方便实验,凯洛格将古亚认作唐纳德的妹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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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亚和唐纳德

为了得到真实的实验结果,凯洛格对兄妹俩一视同仁。他将婴儿和猩猩放在同一个房间里,由他亲自照顾。每天早上醒来,凯洛格会给他们同样力度的早安吻,然后给他们喂配置好的奶粉。

在喂奶阶段,兄妹俩有明显的不同。人类哥哥对待食物的态度更加温和,喝起来不紧不慢而猩猩妹妹时常警惕自己吃不够,有时自己吃完了便去抢哥哥的那一份。当凯洛格有试图阻拦的行为时,古亚会冲他做出撕咬的架势,嘴里还会发出刺耳的嚎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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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亚和唐纳德

“实验第二十五天,当古亚再一次发出嚎叫时,唐纳德似乎意识到了嚎叫与心情的关系他喉咙里开始发出类似的嚎叫,有时是因为古亚无意间弄疼了他,有时是因为外界的光线刺眼。他像一头小野兽,用不着调的嚎叫向冒犯了他的一切事物宣战。

为了记录兄妹俩的身体数据,凯洛格和他的妻子,每天都会测量两个孩子的身高体重还有血压。有一天,凯洛格给他们梳头时突发奇想,既然他们有相似的颅骨和头围,那当敲击头顶时,发出的声音也会一样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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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亚

为了弄明白这个问题,凯洛格拿了一把勺子,在两个孩子的头顶上各敲了一下。为了消除其他环境对研究结果的影响,凯洛格前后用相同的力度敲击了他们的头顶一百多次。最后,凯洛格严谨地得出结论:唐纳德的颅骨发出的声音更加沉闷,而古亚的颅骨敲起来就更加清脆好听。

还有一次,凯洛格想知道两个孩子在受到惊吓后的反应有什么不同,他拿出了手枪对着房顶开枪。

后来,凯洛格在他的《猿猴与儿童》一书中描述了婴孩和猩猩截然不同的反应:唐纳德那时正在和他的布娃娃玩,枪声响起时,他呆呆地坐在地上,直到一分钟后,这个小男孩开始大哭起来。

那是他出生后哭得最大声,时间最久的一次,他吓坏了。那个可怜的布娃娃被他紧紧捏在手里,后来我的妻子掰了半天才掰开。

古亚显然要镇静得多,它只是在枪响的瞬间蹿到了衣柜上,等枪声过去,它对桌上的香蕉起了兴趣,自己下来拿了一个。

孩子习性发生巨变,实验被迫终止

1932年,唐纳德一岁半时,这个为期九个月的实验被凯洛格的妻子吕拉叫停。

由于丈夫的殷切恳求,吕拉同意他做这个奇怪的实验,在这期间,吕拉做凯洛格的助理,帮助他料理两个孩子的日常生活。在前期的实验中,吕拉一直显得很积极,她信任自己的丈夫,认为凭他的才华,一定会是个震撼心理界的研究。

但是随着实验的一步步深入,吕拉看到了实验背后疯狂的一面他们的儿子,活泼好动的唐纳德,越来越像一只猩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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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亚和唐纳德

唐纳德模仿古亚的一切,包括用嘴叼东西,发出猩猩的吼叫,时常四肢爬行跟在古亚身后。吕拉有时候看着唐纳德都会疑惑,这真的是她生下来的人类吗?他明明更像个披着人皮的黑猩猩。

而古亚呢,她影响了她的人类哥哥,但她自己却变得像人了。由于时常和她的抚养者凯洛格夫妇接触,被他们亲密对待,古亚的模仿对象变成了这两个她喜欢的人类。古亚学会了亲吻,拥抱以及简单的穿衣和人类游戏。最突出的是,古亚在后期开始直立行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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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亚和唐纳德

吕拉望着实验室里满地爬的唐纳德和颤颤巍巍扶墙站着的古亚,觉得这一切荒诞极了。她把丈夫拉到窗户前,让他好好地看看这一切,“你养出了两个怪物,他们都是怪物!你再不停止你的鬼实验,你的孩子就毁在你手里了!”

面对妻子的指控,凯洛格惊觉自己实验对孩子造成的研究后果,他只能忍痛终止了实验

被实验毁的两个孩子

凯洛格后来在书里写到“这样的研究需要一个勇敢的科学家,这样他才能在面对别人的质疑时坚持下去。”

很显然,凯洛格对于实验的终止是充满惋惜的,但是后世的作为看客的我们显然不会认同这样的态度,因为我们知道这两个孩子的结局。

作为一只黑猩猩,古亚被收养了九个月,显然从她的举止来看,她已经习惯了在人类中生活。但是实验结束后,凯洛格将古亚送回了她的母亲身边。

那是一座铁制的笼子,古亚的母亲在里面温柔地叫着,显然她认出了自己的孩子。但是古亚并不记得她,她对笼子和笼子里的庞然大物感到恐惧。在被强行塞进笼子里后,古亚哀哀地向每一个路过的人类求助,她希望这些人能将她送回到凯洛格夫妇身边。但是直到她三岁,她也没能再见到凯洛格,她在抑郁中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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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唐纳德的命运就要好得多。自从凯洛格放弃了实验,唐纳德享受到了一个正常的儿童应有的生活。他的父亲是大学教授,社会地位很高,能够为他提供良好的教育和优渥的生活条件。也许是出于补偿心理,凯洛格花了更多的精力在他身上。在父亲的栽培下,唐纳德考上了美国著名的大学,并在毕业后做了一名医生。

看似光鲜,只有唐纳德自己知道,幼儿时期的经历始终影响着他的人生他脾气暴躁易怒,不能控制自己。有时候他觉得自己应该是一只猩猩,他适应不了人类社会的生活。他极度依赖自己的父母,并且十分抗拒与其他人相处。终于,在凯洛格夫妇去世后,唐纳德选择了永远地离开这个世界。也许他是去找他的猩猩妹妹去了。

人类是最禁忌的实验品

凯洛格的实验无疑是失败了。受于时代的局限性,凯洛格可能到死也没有验证出狼孩的成因。

狼孩的悲剧在于两个女孩在狼群中生活的时间过于关键,在人的童年,人的语言和认知能力飞速发展。

处于这个时期的幼儿,把他带到狼群中,他只见过狼,自然把狼当做他的同类,从而学习狼的一切,比如吃生食,四肢爬行,以野兽的思维行事。即使后来再把他带到人类社会,他依旧觉得自己是狼,让他学东西,他也只会嗷嗷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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狼孩

尽管凯洛格是个优秀的心理学家,他的其他研究为人类也做出了巨大的贡献,但是我们无法赞同他的做法。孩子从来都不能作为实验品,尤其是婴幼儿。

他们不能说话,无法表达自己的感受,实验者永远不能保证自己的实验会给他造成什么样的影响。例如华生,在他的实验中,他为了了解儿童是怎么有恐惧感的,买来一个11个月的婴儿。

他在婴儿面前展示突然的爆炸声响,被剥了皮的兔子等,导致婴儿时常处于恐惧状态,见到任何毛茸茸的物体都会尖叫。这个婴儿成了历史上最早夭折的实验对象。

凯洛格的实验虽然没有继续下去,但是它对唐纳德和古亚造成的影响是持久而深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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