供销e家和供销大集有关联吗(供销社的那些事)(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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供销社的那些事

李剑

近日,淡出人们视野已久的“供销社”将要重出江湖的消息在沂蒙大地不径而走,引发了许多人的关注。我也不由地想起了当年与供销社有关的那些事儿。

七十多年前供销社随着新中国的建立应运而生,七十多年的风风雨雨,见证了供销社发展的坎坷历程。供销社曾伴随我度过了美好的童年、少年、青年时期,许多故事至今难以忘怀。

提起“供销社”(俗称合作社),二十世纪七十年代以前出生的人们多数印象很深。在沂蒙山区,那一排排建设精致、装饰考究的青砖瓦房,砖混结构的水泥柜台……是当时公社党委大院之外最气派的建筑,售货员(那时也称站门头的)也是男不愁娶、女不愁嫁,为数不多、令人羡慕的好职业。

童年的时光多是在乡下奶奶家里度过的,那时没有其他商业机构,更不允许个体经营,于是村里的供销社便成为商品流通的唯一平台,人们有事没事的都喜欢到供销社里聚聚聊聊。小时候的我对甜食特别钟爱,奶奶的零花钱几乎都买了点心、糖果之类饱了我的口福,所以供销社就是奶奶带我时常光顾的地方。记得供销社的柜台很长,奶奶经常把我抱到柜台上玩耍,大人们都喜欢逗我玩,让我表演节目,有些大方的顾客买了好吃的东西也会塞进我嘴里作为奖励。尤其是售货员在称完红糖、白糖,倒入用于包装的草纸后,称盘上总会遗留或多或少的颗粒,此时奶奶就会抱着我,让我把嘴巴贴近称盘,用舌头去舔那些沾在称盘上的甜甜的颗粒,时间久了,每当听到有顾客要称糖时,奶奶总是先帮着售货员用干净的抹布蘸上水去把称盘擦净再称,这样潮湿的称盘上会沾上更多的糖粒,好让我这个小馋猫舔到更多的糖。奶奶的智慧和疼爱让我享受到了同龄人未曾体验到的甜蜜,也让我的童年增加了一份美好的回忆。直到我长大成人后,许多长辈还把我“啃称盘子”的故事当成笑料讲。

七八岁时我随同是教师的父母到了另外一个公社生活。那时物资十分匮乏,甚至国外的化肥袋子进口到国内都是上好的布料,公社有头有脸的人物都用这种装化肥的尼龙袋子漂干洗净后做成衣服,黄不拉叽像绸缎一样飘飘洒洒,还隐约可见“xx制造”,尽管不太雅观,但也是够时髦的啦,能穿上这样的衣服算是身份的象征。当时流传着一段顺口溜:大干部,小干部,一人一条化肥裤,前边“日本产”,后边是“尿素”……

那时逢年过节的时候,许多商品都要凭票供应,每到这时,供销社采购站的门口,都会乱七八糟的堆放着猪爪、猪头、下水、带鱼等节日物品,猪头上都贴着人名和斤两,猪耳朵里塞着号签,很远处就能听到负责分配的人大声叫喊“张三的头”“李四的下水两副”……叫到谁谁就屁颠屁颠地去领,弄得大家哭笑不得。那时,只有吃国库粮的职工才有资格按官级大小领票购买,如果谁能分到半边猪头或一副下水,一家人就能过个肥年。

当年受“文革”的影响,老师被称为“臭老九”,工资低,社会地位也低,一次我跟爸爸去供销社,看见有刚进的“靠鱼子”(一种大头海鱼腌制的咸鱼),爸爸便想买些回去,一问昂贵的价格超出预料不少,爸爸惊愕得直摇头,掏了半天钱包的手又缩了回去,售货员好象认识爸爸,一脸鄙恞,轻蔑地说:“这年头,老师还想吃靠鱼子,也不看看口袋里有多少金豆子……”引得周围的顾客哄堂大笑,爸爸窘得无地自容,至今提起这事老爸还是气不打一处来。

供销社的商品都是明码标价,不存在讨价还价之说,一些紧俏物资还需凭票购买,大到电视机票、自行车票、手表票,小到布票、糖票、肉票、化肥票,五花八门。遇到商品减价、甩卖,也多被关系户、消息灵通人士优先购得。记得当时购买结婚用品,大到电视机,小到暖水瓶,还都要找邻居一位在供销社负责的阿姨打听什么时候到货,平时也经常沾她的光找她讨票,买些减价商品。

我的一位同事十六七岁招工进的供销社,当时售货员的标配是白衬衣,蓝裤子,量布料的直尺(俗称尺棒子)插在衬衣领子后方,神气十足。加上小伙子细高挑、国子脸、红脸蛋,一表人才,引得村里的俏姑娘、小媳妇本来一趟就可以买完的针头线脑、橡皮铅笔都要分成三、四次到供销社买,为的就是多看几眼这个吃国库粮的帅小伙。小伙子工作既卖力又认真,领导交办的事情做得又快又好。当年社里的几个老员工年龄大、心眼多,变着法子搞点小贪小沾的鬼把戏。于是乎,三天两头地安排小伙子挑水往酱油缸里掺,然后加上盐搅匀往外出售。老职工月底就用涨出来的酱油款偷偷发烟抽,发酒喝,小伙子始终被蒙在鼓里。若干年后的一次聚会上,他才听老工友们解开这个谜底,又羞又气,大吼:如果上纲上线,你们这几个坑国害民的家伙都是地地道道的贪污犯!

1990年我在乡镇工作的时候,供销社还属于特权单位,那时虽然已允许多种经营模式共存了,但是市场还不够繁荣,商品种类比较单一,一些紧缺的农资,比如二铵、尿素、柴油等还需按计划分配,乡镇领导和供销社主任都有“批条子”的权力,没条子和有条子的比要贵出两至三倍,能找领导批张条子买化肥那也是好大的人情,更觉得有脸有光。

大概是1993年吧,那时供销社已经改制,我带3岁的女儿回老家时,她在村供销社看中了一双绿色的泥靴,哭闹着让抱她玩的大爷爷给买,由于供销社已是承包经营,可以随便讨价还价了,如今这双靴子还放在鞋柜里,也成了女儿调皮捣蛋的“证据”。

对外开放和市场经济的风起潮涌,一度使供销社销声匿迹了三十多年,以前各级供销社留下的资产多被承包、租赁,甚至变卖,一部分有头脑的供销人顺应市场经济的大潮,用多年掌握的经商知识博击商海,成功转型,成为新时代的企业家,一部分老职工也都被分流、转岗,还有极个别没文化、没本事的下岗后沦入了社会最低层,贫困潦倒,原来最体面的职业一夜之间今非昔比。

如今,供销社重返历史舞台,必将担负起新的历史使命。随着国家三农政策的不断推陈出新,赋予供销社在推进粮、棉、菜、渔、果、中药材、农资等产业链中的职责越来越重要。许多供销社培育壮大社有企业和惠农服务中心,建立了市、县、乡、村四级供销网络,实现了保质保价保量供应、平抑物价、助农增收的目标。

雄关漫道真如铁,而今迈步从头越。供销社已不再是人们记忆中的那个计划经济时期的产物,国家控制下的供销社系统将在促进农业增产、农民增收、农产品提质,确保粮食安全等方面发挥着不可替代的作用,对物资保障的战略意义更会影响深远。

作者简介:李剑,笔名苍劲,山东省临沭县人,二十世纪七十年代初出生,系中国散文学会会员,山东省作家协会会员,山东省散文学会会员,临沂市文学院副院长。当过教师,从过政,现为企业高管。喜爱文学,擅长散文和现代诗,喜欢用文字记载自己的心路,让情感自然地流淌,用幽雅的意境将思想和感情融入日月星辰、山川河流、花草树木等自然界的一切。曾在巜山东文学》《时代文学》《飞天》《青海湖》《西部散文选刋》《奔流》《齐鲁晚报》,"人民网""今日头条""学习强国""齐鲁壹点"等多家媒体发表散文作品200余篇,著有散文集《岁月流过母亲河》,多篇作品被收录《中国当代散文精选》《山东散文选》等,多次在国家、省级征文比赛中获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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