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半年来，最火的游戏莫过于《荒野大镖客：救赎2》、《鬼泣5》和《只狼：影视二度》。相信大家也都注意到了，无论你是PS4玩家还是PC平台爱好者，这三款游戏都会占据我们几十GB的空间。尤其是细节做到丧心病狂的《荒野大镖客：救赎2》，它在PS4 Pro平台的容量已经突破了100GB大关。
暂且不去考虑硬盘的压力，如此巨大的游戏容量也让不少老玩家一再感慨。想当年，几百兆的一款电脑游戏就可以称作大作，而如今随便一款手机游戏都已经迈入了GB的容量级别。回想几十年前的FC时代，你是否有勇气相信那些让你废寝忘食的游戏只有几十KB么？
今天，我们就来聊聊FC（红白机）时代游戏容量的问题，以及当年任天堂和第三方游戏工作室斗志斗勇的故事。
一、红白机游戏容量之谜在红白机这个硬件平台上，任天堂最初对它在性能方面的预期是非常保守的。由于红白机采用的是在当时也不算先进的理光6502定制款芯片，它理论上最多能够访问的也就只有32KB的内容地址，加上协处理器PPU的8KB访问能力，也就只有40KB而已。
6502芯片
所以理论上来说，任天堂最初设计的红白机卡带容量上限就是40KB。哪怕再多一个字节，处理器都会吐血而亡，随后原地成佛。在这种思路下，当年登陆红白机的前几批游戏确实都非常安分守己地控制自身的容量。
《棒球》只有24KB
像是《大金刚》、《马里奥兄弟》（水管马里奥）、《棒球》这种首发作品，它们就是严格按照红白机最初设计量身定做的。值得一提的是，当年F第一年发布的9款游戏都只有24KB的容量。
《马里奥兄弟》只有24KB
在这之后，随着《摩托车大赛》对横版卷轴游戏模式的探索，老任也做出了初代的《超级马里奥兄弟》（超级玛丽）。当年的任天堂还没有解开对游戏容量的封印，因此《超级马里奥兄弟》在有足足八大关卡的前提下也就只有40KB的容量而已。即便我们不去评价《超级马里奥兄弟》革命性的游戏玩法，单说容量方面的优化，它直到今天也只能说是一种奇迹。
《超级马里奥兄弟》容量只有40KB
不过随着游戏对容量要求的不断提升，40KB的容量限制确实也成为了一种瓶颈。然而当年的游戏主机也不能说换代就换代，任天堂只能想一些其他的方法来解决这个问题。
二、要么就……外挂一个增强芯片？80年代的CPU虽然性能比较抱歉，但好就好在结构简单、拓展性比较强。在40KB容量上限的时代，《超级马里奥兄弟》已经达到了当时画面的巅峰，但当我们对比各种红白机游戏时，却经常能看到画面和特效超出《超级马里奥兄弟》几乎一个世代的游戏，比如《超级魂斗罗》。
从《兵蜂》到《超级马里奥兄弟》再到《超级魂斗罗》，这些游戏之间“画面特效进化”的秘诀，就在于任天堂额外在卡带上授权加入的MMC芯片。由于当年游戏主机架构的特殊性，我们也可以把后来加入的这些MMC同样当成“主机的运算芯片”来使用。
MMC芯片（右上）
所以在当年，许多游戏的声音和图像特效都是靠这些外挂芯片来实现的，FC本身只不过是一个基础运算单元罢了。当然了，除了额外的特效和运算性能之外，MMC芯片也可以充当卡带拓展空间来使用。实在不好理解的话，我们也可以把FC想象成是一个只有集成显卡的电脑，我们插进去的卡带可能就自带显卡、声卡和硬盘，它们就是为了“支援”性能不足的FC而存在的。
举个例子，在增强芯片的加持下，《魂斗罗》和《超级魂斗罗》的容量就来到了256KB。别看这只是如今一张图片的大小，但在当时，这个容量在FC上已经是非常疯狂的了。
三、保守又激进的红白机
由于机能不够，许多剧情被安排到了说明书内
刚刚我们提到，MMC增强芯片的引入使得红白机的性能有了质的飞跃，然而这种增强芯片的制作并不是小型游戏开发商商可以轻易搞定的。于是任天堂研制出这些芯片之后，也在向所有开发商进行授权使用，在这个过程中也将这个芯片升级到了第6代。
这其中，初代的MMC的代表作作是《魂斗罗》、《洛克人》等游戏，而第三代的MMC代表作是《洛克人3、4、5、6》、欧美版《超级马里奥兄弟2》、《超级马里奥兄弟3》等。从数量上来看，初代的MMC和三代MMC都是比较通用的。
MMC3加强芯片
当然了，这些芯片也都有自己的定制版本，如果差异比较大，老任就会直接将它改个名字。比如初代的《火焰之纹章》，它就采用了拥有更高内存空间的MMC4芯片。
同时，任天堂也对部分游戏公司开了特权，这些公司可以使用自我研发的增强芯片。比如科乐美旗下的《超级魂斗罗》，它的日版就是采用了自研的VBC增强芯片。之所以我们在游戏中看到更多的特效（比如被风吹动的树叶、更精致的岩石外观、闪动的星星、未删减的CG动画等），就全都要归功于这块VBC芯片。
然而当年的任天堂也不知道是怎么想的，他们只允许本土的游戏公司使用自研芯片，国外开发商、包括国内到境外发行的游戏都必须使用老任官方的MMC芯片。正因如此，美版的《超级魂斗罗》才会被阉割掉刚刚我们说过的那些特效和细节。这样一来，同一款游戏就必须在相当底层的地方进行分化和修改，科乐美当年确实也挺不容易的。
科乐美的VRC增强芯片
像是科乐美这样的大厂还好说，一些研发能力不是那么强悍的公司就会因此放弃发售海外版本，这部分就不再展开说了，我们有机会再来详细说这段故事。
四、游戏容量最大的红白机游戏有了增强芯片的加入，有关游戏容量的限制就基本被放开，开发商们也能够更加愉快地制作游戏。很快，《勇者斗恶龙2》和《三国志2》这种游戏就来到了512KB的世界，更大的容量也开始能够支持愈加庞大的文本库。
当512KB都没办法满足开发商的需求时，《勇者斗恶龙IV》在1990年2月正式宣布将红白机的卡带容量拓展到1MB。虽然这1MB或许只是我们打开手机流量后，零点几秒就会填满的储存空间，在当年这已经是非常不可思议的了，其意义甚至不亚于《荒野大镖客：救赎2》突破100GB游戏容量大关。
另一方面，当Famicom Disk System（也就是红白机磁碟机）加入战斗之后，FC平台的理论最大容量也就来到了1.44MB。此后，任天堂重制了《超级马里奥兄弟》、《塞尔达传说》等游戏，也发行了磁碟机专属游戏（比如《塞尔达传说2》等）。很可惜的是，当年绝大多数的国内玩家并没有机会摸到磁碟机，与之相关的记忆当然也都不属于我们。
磁碟机
结语时过境迁，当年只有40KB大小的游戏，如今已经不会有小孩子捧着电视玩到昏天黑地。从一开始40KB的容量限制，到后来突破1MB的“海量空间”，红白机在服役期间内同样也经历了不少的风风雨雨。
这个游戏只有256MB
虽然现在的3A游戏开发者已经不必过多考虑容量限制问题，但是直到现在也有一些依然“倔强”的工程师们在不断优化着游戏的容量。你知道么，3DS平台的《超级马里奥3D大陆》的容量仅仅有256MB，《新超级马里奥Wii》NS版的实际容量甚至不到3个GB，箱庭世界的《超级马里奥：奥德赛》也只占用6GB不到的空间……
如果你多多少少了解一些游戏开发相关的技术的话，就知道这些人到底有多可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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