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抗者杀,钱财、女人各凭本事,自己抢!”

1924年的一天,在女当家驼龙的号召下,“仁义军”兵分三路,以雷霆手段将东荒地的大小院子洗劫一空,杀出一起著名的“东荒地血案”,让她“驼龙”的名号传遍了全国各地。

当时负责剿匪的李杜,是个平民出身的有志之士。因为恃强凌弱的恶劣行径,几乎伴随了他整个成长历程,所以他嫉恶如仇,早早就立下了要剿灭土匪、保护百姓的誓言。

可结果却是,驼龙在他眼皮子底下,把这一方土地杀得血流成河。目及之处,皆是触目惊心,饶是他这样的硬汉,也不免在此时红了眼。

张学良回忆女匪驼龙(东北女匪驼龙真容)(1)

为了阻止这样悲剧再次发生,李杜把能调配的人都派了出去。四处蹲守,昼夜不停,用了近一年时间,才让驼龙落网。直到他亲手把人关起来的那一刻,他才缓缓松了一口气。

可是紧接着,他就遇到了一个更为棘手的问题。他先后收到了两封电报,一封是顶头上司吴俊升发的,一封是少帅张学良发的,两人都只有一个目的:要一睹芳容,亲自审理。

这两个人,李杜谁都惹不起。他深知驼龙长相不俗,又出身青楼,有的是技巧来讨好达官显贵。无论见到谁,都很可能让这个女魔头再次翻身,所以他急忙下令将其枪决。

张学良回忆女匪驼龙(东北女匪驼龙真容)(2)

把人杀了以后,他才给两个上司各寄了一张“驼龙”的照片交差,称自己收到电报时,已经将驼龙枪决了。

得知消息的张学良,神色复杂地叹了一口气。吴俊升则直接大怒,找了个克扣军饷的理由,把李杜送进了监狱。

李杜想了许久也没能想明白,两个上司为何要争着见这个女土匪。

成为土匪之前

据说,驼龙是当时最漂亮的女匪首。她出生于1901年,原名叫张素贞,父母都是辽宁省辽阳市当地的普通农民。在16岁以前,除了相貌格外出众,她和寻常人家的女孩子没什么两样。

张学良回忆女匪驼龙(东北女匪驼龙真容)(3)

后来母亲去世,只留了父女俩相依为命。张素贞虽然过惯了被父母捧在手心的日子,但她并不骄纵,撩起袖子干活时,也是个手脚麻利的好手。

再加上她长得好看,村民们都纷纷猜测,她以后一定能嫁个好人家。只是谁也没想到,这看起来乖巧听话的姑娘,实际上也是个有主意的人。至少在婚姻大事上,她想自己拿主意。

在一次偶然的际遇中,她和邻居家的侄子有了来往。两人郎有情,妾有意,很快就瞒着父母走到了一起。如果他们感情深厚,就此结为夫妻,相伴一生,其实也是一件好事。

张学良回忆女匪驼龙(东北女匪驼龙真容)(4)

可坏就坏在,沉浸在这段感情中的,至始至终都只有张素贞一人。眼看张素贞越来越迷恋自己,男子只觉得时机成熟,可以收网了。

他做出了一副深情又痛苦的样子,告诉张素珍,他要回家照顾年迈的母亲。痴情的张素贞被男子的孝心打动,当即决定要和男子一起走。

可是名不正,言不顺,一个大姑娘就这样去男家,像什么话呢?一向顺着女儿的张父,第一次在这件事上动了怒,说什么也不肯让女儿跟着离开。

张学良回忆女匪驼龙(东北女匪驼龙真容)(5)

但是他低估了一个花季少女对爱情的执着。16岁的张素贞,终究还是趁着夜色,背着行囊,和那名男子私奔了。

到了长春城,没见过繁华市井的她,一下就被眼前的热闹给吸引了,丝毫没有注意男子的神色和行走的方向。男子将她安顿在一家布置十分艳丽的酒楼后,就悄无声息地离开了。

等她反应过来时,心上人早已不知踪影,取而代之的,是一个妖娆的中年妇女和几个魁梧的大汉。这些人笑着说,男子用她换了50个大洋,从今以后,她都要在这里接客。

张学良回忆女匪驼龙(东北女匪驼龙真容)(6)

张素贞这才明白,她视若珍宝的爱情,其实就是一个骗局,从头到尾都是假的。想到这儿,她突然想起了父亲。一想到自己忤逆父亲的样子,她就忍不住要飞奔回家。

可惜的是,她刚跑两步就被抓住了。妓院老鸨手一挥,她就被人扛到后院收拾了一顿。此后的日子里,她也不是没想过要逃,只是每次被抓回来都会被折磨地生不如死,她也就认命了。

许是因为她外貌出众,自从她妥协以后,专门来找她的人越来越多,每个人走时都流连忘返,嚷嚷着自己还要来。张素贞也在这些恩客的关照下,成为了当时的头牌。

张学良回忆女匪驼龙(东北女匪驼龙真容)(7)

头牌的吃穿用度皆是最好的,除了接客,几乎不用再吃苦,这对无颜再见父亲的张素贞来说,已经最好的结局。她不再奢望婚姻和爱情,每天都得过且过,直到遇见王福棠。

王福棠是个土匪头子,手下有一帮“仁义军”。平日里,大家看到他们都要绕道走,但在张素贞眼中,这也只不过是个出手大方的恩客罢了。虽然他说过要娶她,但这句话她已经听过太多次了,每次说的人都不同,到最后也没人来带走她。

张学良回忆女匪驼龙(东北女匪驼龙真容)(8)

后来有一天,老鸨突然慌慌张张地跑来说,自己给她物色了一个好人家,要把她嫁过去享福,还叫来了一个人,递给她两把新的德国驳壳枪作为信物。

她这才知道,王福棠真的去谈过价格,还打算用八抬大轿把她娶回去。只是老鸨狮子大开口,不肯放人,激怒了大当家,人家就干脆把她儿子给绑了,逼她放人。

虎毒不食子,老鸨就是再爱财也舍不得自己的儿子,于是只好答应。张素贞第一次见到有人求亲送枪,一时间不知道该哭还是该笑。

张学良回忆女匪驼龙(东北女匪驼龙真容)(9)

明明嫁给土匪是件要命的事,可她看着这两把枪,却莫名有些期待。几天后,王福棠抬着轿子把她接到寨子里,张素贞从此就有了一个新的身份:压寨夫人。

当土匪的天赋

王福棠真心把张素贞当作自己明媒正娶的妻子,所以隔天就把家里的账本和财产交给她管理。出门回程时,也不忘给她带礼物。

这种被捧在手心的感觉,除了自己的父母,张素贞还是第一次在一个男人身上感受到。她渐渐被打动,并开始主动去学骑马打枪,希望自己能得到大家的认可。

结果这一试,竟试出了她的“土匪天赋”。各类技巧几乎上手就会,而且枪法精准,双手打枪的功夫更是让许多打了十几年枪的男子都自愧不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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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她亲自带人端了老鸨的金玉堂,双枪“驼龙”的名号也正式打响。前来投靠“仁义军”的人越来越多,短短几年就壮大到两千多人。官兵不止一次进行过剿匪,但只要有张素贞在,他们就没有办法。

1923年10月,王福棠带着手下来到了德惠县善人屯纪家的红窑外。红窑通常指当地富户的院子,因为红墙又高又厚,四个角落还有专门的炮楼,所以被称为“窑”。

一般来说,这些家财万贯的大户人家都有自己的护卫,而且还有政府的安保作为后盾,土匪大都不敢轻易前来。哪怕是横行惯了的“仁义军”,也是在策反了一个内应之后,才决定对其出手。

张学良回忆女匪驼龙(东北女匪驼龙真容)(11)

按照计划,他们的内应会在收到信号后,把纪家大院的大门打开。结果不仅门没开,门内的护院还发现了他们,直接就打出了一连串子弹。炮手就位后,一枚接一枚的手榴弹也向他们袭来。

这样的场面吓不到王福棠,所以他并没有选择撤退,而是下令强攻。但他没想到,趁双方打得火热之时,德惠县的保安大队已经将他们包围了。

随着包围圈不断缩小,王福棠等人的退势越来越明显。还没来得及撤退,这个身经百战的土匪大当家就被子弹打中,摔了下来。张素贞本想救人,但王福棠却让她别管自己,先带大家撤离。

张学良回忆女匪驼龙(东北女匪驼龙真容)(12)

为了保住更多人的性命,张素贞只能舍弃丈夫,红着眼睛带领剩下的人突围。好不容易回到安全地带,却又得知,保安大队为了邀功领赏,竟残忍地割下王福棠和死去兄弟的首级,以此为证。

仁义军上下都恨不得马上去报仇,张素贞反而先一步冷静下来,当着所有人的面承诺,她一定会让那些人付出代价,并提醒大家,现在的当务之急,是重新招揽人手。

于是,张素贞成了新的大当家。向外召集人手时,她不看身份背景,也不管人品好坏,只要愿意加入仁义军,她都来者不拒。至于手下人把烧杀劫掠当乐趣的情况,她只当自己看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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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她来说,这些人做什么不重要,重要的是,他们能帮自己复仇。所以一打听到协助过纪家的那些人家之后,她就立即带人去报仇,一夜之间,血流成河。

由于“东荒地血案”事态严重,张素贞只能先找地方躲起来。于是她躲进了一家妓院,又开始靠以前的本事养活自己。

李杜查到她的位置后,并没有轻举妄动,而是让一个土匪出身的属下老白龙去接近她。老白龙刚进房间,张素贞就娇弱地说,她想先换件衣服,但老白龙没有给她时间,当场就将她控制起来。

张学良回忆女匪驼龙(东北女匪驼龙真容)(14)

后来搜查房间时,官兵在她衣箱里找到了两把已经上膛的手枪。如果不是老白龙下手够快,他很可能已经葬身在这两把枪下了。

1925年1月,“驼龙”张素贞在满街百姓的注视下,神态自若地在囚车里闭目养神。她穿得是上好的旗袍,头发也梳得整齐,看上去就像个官家太太,和犯人一点关系都没有。

囚车停下后,她平静地对所有人说:“作为一个女人,我下过窑子、做过土匪,干过杀人放火的事,这辈子就值了。只求再给我一丈红绸,留个体面。”

张学良回忆女匪驼龙(东北女匪驼龙真容)(15)

行刑人答应了她的要求,枪声响起之后,红绸在她倒地的那一刻起飞,给她坎坷的一生画上了一个鲜艳的句号。

谁也不知道,如果当初没有离家出走,她的人生会不会延续从前的美好。但可以肯定的是,大多数人认识张善贞,都是因为“驼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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