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嘉庆年间,雁门关外朔平府马邑老城有一家蜚声塞上的银楼作坊,名曰“云德楼”掌柜陆宗德16岁拜江西师傅学艺,因天赋过人,加之研习刻苦,三年乃成制耳环、戒指、手镯、项链等各样首饰,构思独到,工整精巧,备受客户青睐更为称奇的是,陆宗德有一手识银辨色的绝活金银元宝,但凡经他上眼一瞧,上手一掂,成色杂质各为多少,张口就来余众不信,用戥子来称,每每不差分毫因此,时人称为“陆一手”,接下来我们就来聊聊关于石林之中奇人多?以下内容大家不妨参考一二希望能帮到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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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林之中奇人多
清嘉庆年间,雁门关外朔平府马邑老城有一家蜚声塞上的银楼作坊,名曰“云德楼”。掌柜陆宗德16岁拜江西师傅学艺,因天赋过人,加之研习刻苦,三年乃成。制耳环、戒指、手镯、项链等各样首饰,构思独到,工整精巧,备受客户青睐。更为称奇的是,陆宗德有一手识银辨色的绝活。金银元宝,但凡经他上眼一瞧,上手一掂,成色杂质各为多少,张口就来。余众不信,用戥子来称,每每不差分毫。因此,时人称为“陆一手”。
马邑老城虽居塞外,却是前出雁门关的首城。东北连接大同府,西北经杀虎口可至内蒙,为枢纽咽喉、进退有据之地,故历来为兵家必争、商贾际会。
彼时,正值晋商对蒙贸易的繁盛时期。内地客商北上,内蒙边地客商南下,必经雁门关。而不论是北上,还是南下,歇脚休整,补给娱乐,首选马邑老城。故游牧文明的粗犷、豪迈、辽远,与农耕文明的玲珑、秀美、细腻碰撞交融,使得马邑古城独秀于塞外,为世人所熟知。
起初,“云德楼”生意平常。老城银楼十余家,竞争激烈。老东家于声远年事已高,力不存心,但慧眼如炬。见陆宗德禀赋不凡、技艺精湛,为人踏实仗义、练达人情,便大力提携,将多年技艺经验倾囊相授。陆宗德感恩不已,遂潜心钻研,领悟精髓,学以致用。不几年,陆宗德从一名普通银匠师傅,历练为掌柜,“云德楼”生意也日渐兴隆。
一
一日,陆宗德正在堂前忙碌,伙计急匆匆来报,说老东家有要事相商。陆宗德不敢迟疑,马上赶到老东家府上。
只见客厅中,老东家正与一位中年人茶叙。陆宗德忙上前施礼。
老东家向来客介绍道:“贤侄,这位就是陆宗德。这几年多亏了陆掌柜支应,小号才有了些许起色。”又向陆宗德道:“这位是大同府‘义兴楼’少东家程万里,老东家程海山与我相交多年,情同手足。”
陆宗德忙向程少东家问好:“久仰‘义兴楼'大名,还请程东家赐教”。
程万里连忙还礼,直言道:“不敢不敢。今日程某造访,只因事态紧急,想请世伯和陆掌柜出手相助。如若不然,程家老小休矣。”
原来,半月前,大同府知府大人差人召见“义兴楼”东家程海山,称京城贵王爷莅同避暑小住,闻“义兴楼”技艺高超,尤其构思精巧,不似寻常式样,故有意为家眷订制首饰,时限半个月,并预付了定金。
程家不敢怠慢,举“义兴楼”全号之力,集思广益,精心设计,五日便出图样,送呈王爷过目。
不日,王府传信,图样获准。程海山命人加紧赶制。虽工艺繁复、工时紧迫,仍提前五日完工呈上。王府上下十分满意,王爷下令重赏。程海山如释重负,满心欢喜。
不料,隔日王府传令,称王爷命加制玩偶若干,为小格格把玩。因王爷五日后便要回京,故时限只有五日。
原来,王爷疼爱小格格,但格格年幼,不爱首饰,只要玩偶。王爷心想,“义兴楼”能制金银首饰,必能造玩偶,故出此成命。
程海山顿感专长不在此,且时间紧迫,却又无法推脱,只得应允。遂马不停蹄,全力研制。可曾想屋漏偏逢连夜雨,头牌师傅因多日赶工劳顿,又值盛夏炎热,气火攻心,中暑卧床。程海山无奈,差程万里向“云德楼”火速求援。
二人听完,也是倒吸一股凉气。除去今日,距交付时间仅剩三日。三日之内,既要如约制成完工,又要令王爷格格满意,谈何容易。且不说加工耗时,单是构思画样,便非易事。可一旦爽约,惹怒王爷,连累知府大人,后果不堪设想。
程万里见于、陆二人沉默不语,更是心急,道:“此行本该家父亲自登门拜访,可家父心急劳累,昨夜也染病,无力前来。只是临行前一再嘱咐我,于老伯如若应许,各项费用以三倍奉上。”
于声远朗然答道:“贤侄莫要见外。令尊为我至交,情谊绝非金钱可量。事到如今,我们只有集思广益,共渡难关。”又转头向陆宗德,道“陆掌柜,你有何高见?”
陆宗德慨然道:“既然如此,唯有博王爷所好,如期赶制完工,方可解围。陆某在所不辞。”
程万里目中重现曙光,忙施礼道:“如此一来,‘义兴楼’有救了,程家有救了。程某拜谢!”
二
深夜,陆宗德辗转反侧,无法入睡,索性披衣下床,走出厅堂。
盛夏时节,已过子时,阵阵蛐蛐奏鸣声不绝于耳。陆宗德伫立窗前,陡然眼前一亮,心下有了主意,来到书桌旁,秉烛提笔劳作……
次日一早,陆宗德拿着设计草图,来见老东家。
于声远仔细端详,连连颔首,道:“此物之形超脱寻常,又便于小格格把玩,如此甚好。只是制作不易啊。”
陆宗德道:“我已命伙计四下去寻,所需材料也已备好。今日连夜赶制,不出意外,明早即成。”
于声远面露赞许,道:“那就辛苦你了。”
陆宗德领命而去。
又是一夜未眠。早上,陆宗德带着伙计早早来到老东家府上。只见程万里难掩急切期盼之情,来回踱步。于声远垂手而立,静待陆宗德展示。
庭前园中繁花盛开,缤纷妖娆。只见陆宗德缓缓揭开锦盒,如手掌般大小两只蛱蝶,翩翩飞出,袅袅起舞。其背上各端坐一小人,一为金色,另一为紫色。定睛细看,小人手牵金线,顾盼自若,蹁跹婀娜,意态生动,又似驾驭蛱蝶,恰如仙风飘飘。须臾,两只蛱蝶落在花枝上,众人稍稍上前,见小人眉目俱全,风姿绰约,竟栩栩如生。
当下,程万里连连感叹道:“陆掌柜技艺超群,真乃奇人也。程某孤陋寡闻,敢问陆掌柜,此为何物?”
陆宗德忙答道:“不敢不敢,此物唤作‘蝶仙'。其形体为蓪草花髓所制,外覆金箔。我只是模仿前人佳作,加了些许创意。”
于老东家见状,赶忙嘱咐伙计将“蝶仙”小心收入锦盒,好生侍候。对程万里道:“以老夫所见,事不宜迟,贤侄即刻携“蝶仙”回同,前去觐见王爷复命,耽搁不得。”
程万里这才回过神来,连连称是。陆宗德早已命伙计备好快马。程万里带着锦盒,与仆人匆匆赶路而去。
三
转眼间,又过了几日。这天,陆宗德正在于声远府上议事,仆人来禀:大同府“义兴楼”程东家来访。
于声远忙出门迎接。只见程海山、程万里率一干家丁,正将大件礼物抬进门来。
于声远赶忙上前施礼。程海山欣喜道:“声远兄,早应登门致谢,不料耽搁至今,还请海涵。”
于声远拱手答道:“海山兄如此见外,于某不敢当啊。快里边请。”
宾主落座,吃茶叙旧。
原来,当日程万里快马加鞭赶回大同府,向王爷敬上“蝶仙”,此时已至约定时限。王爷见程万里风尘仆仆,便命下人请格格前来,一同观赏。彼时,“蝶仙”一出,惊艳王府。格格如获至宝,爱不释手。王府上下无不称奇。王爷大悦,视之为祥兆,当下赏金百两,并指定往后“义兴楼”首饰专供王府。
程海山道:“说来惭愧,这项殊荣、这笔生意本应属于贵号。老夫今日登门,一来致谢,二来也是赔罪,还请声远兄恕罪。”
于声远朗声道:“你我情同手足,何出此言?助仁兄渡过难关,于某义不容辞,何来赔罪一说?万幸我有陆掌柜支撑小号,这次化险为夷,即为陆掌柜随机应变。要谢,就谢陆掌柜吧。”
程海山正声道:“陆掌柜灵机妙工,万里钦佩不已。老朽今日得见,三生有幸。此次拜访,也是专门向陆掌柜致谢。略备薄礼,不成敬意,还请二位笑纳。”
陆宗德连忙还礼:“世伯不必客气。于东家待我如子,恩重如山,我本应尽绵薄之力,世伯不必挂在心上。”
这边,程万里早已差家丁将礼物奉上,道:“陆兄,我至今百思不得其解,特来请教:将通草花髓制成人形覆以金箔,由蛱蝶背负,合为‘蝶仙',陆兄究竟如何构思,得以出此妙招?”
陆宗德哈哈大笑道:“无他,是日,夜不能寐,起身听闻窗外蛐蛐鸣唱,便豁然开朗。决心以‘生动'破题。既然要生动,唯有活物才能有灵。故想到以蝶负偶。而玩偶必不能过重。花草质轻,金箔也轻,故以花草之实,覆以金箔,置于蛱蝶背上,作驾驭、舞动状,体现灵动飘逸。孩童见之有趣,必欣然接受。如是,此围解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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