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星堆遗址重大考古成果公布(三星堆遗址考古发掘进展)(1)

三星堆遗址考古发掘现场5号“祭祀坑”出土的残缺的金面具(新华社记者 沈伯 韩摄)

央广网广汉3月20日消息(记者丁飞)据中央广播电视总台中国之声《新闻晚高峰》报道,人教版语文高中二年级(上册)有一篇课文,是唐代诗人李白写的《蜀道难》。这首古诗的第三句“蚕丛及鱼凫,开国何茫然”中提到的“蚕丛”“鱼凫”就是传说中古代蜀国两位国王的名字。李白是在感叹对古代蜀国茫然不可知。

可见,早在唐代,关于古蜀文化的记忆已经非常朦胧了。如今的人们要解开关于古蜀国的更多疑问,只能通过三星堆遗址出土的文物来找寻答案。毕竟,三星堆遗址迄今为止出土的只有文物,没有文字!

20日,国家文物局发布“考古中国”重大项目进展。四川广汉三星堆遗址新发现的6个祭祀坑中,出土金面具残片、巨青铜面具、青铜神树、象牙等重要文物500余件。其中5号坑独特的黄金面具、3号坑新形制的青铜方尊和祭祀坑中的丝绸是此次发掘的几大亮点。出土文物可以破译3000多年前古蜀国的哪些密码?

这是三星堆自去年秋天宣布重启发掘后,6个祭祀坑第一次掀开神秘面纱,将真实的发掘场景毫无保留地呈现在众人眼前。曾经震惊世界的1、2号坑出土的青铜神像、青铜人像、青铜神树、金面罩、金杖等珍贵文物,如今依然在三星堆博物馆“惊艳”访客,而就在7公里外,考古人员在新发掘的6个祭祀坑中日复一日地作业,继续探寻着3000多年前古蜀先民在这里留下的心灵密码。

很多人不知道,在那些汪洋恣肆、气象万千的青铜群像出土后的这些年,考古人员心中一直有一个疑问:为何它们之间好像拼对不起来?现在,人们当然有了答案,原来在距离并不遥远的两个坑之间和周围,还有6个坑。

陈显丹正是当年1、2号坑的主要发掘者,也是新发现的6个祭祀坑的发掘顾问。他介绍说:“8个坑基本上都是长方形,基本的形制一样,基本的朝向一样,都是以东北至西南。出土的文物虽然种类有很多相似,但有很多新的器型产生。数量上也各有所长,比如说5号坑就是小的金器和牙雕、骨雕为主,4号坑是象牙多一些,3号坑主要是青铜器,而且是大型的青铜器比较多。”

6个祭祀坑中,5号坑面积最小,只有3平方米左右,但却是出土金器最多的一个坑。备受关注的金面具出土时褶皱得非常厉害,金箔片上都压着东西,考古人员小心翼翼地将其轮廓清理出来后,才发现这块金箔片体量最大。直到在文保修复实验室中将粘裹着的土和附着物取掉后,金箔片才被一点点展开,经过清洗,金面具的形象慢慢显露出来。

3号坑出土的一件青铜方尊,除了形制罕见外,保存之完好、纹饰之精美,也令人颇感欣喜。完整的方形铜尊在三星堆遗址此前没有出现过,据说方尊的一侧口沿最先露头,就引起了考古人员的热烈讨论。

北京大学考古文博学院教授孙华告诉记者,这热烈讨论背后的重要意义:“在商周时期,方形铜器的等级往往高于圆形的铜器。方的樽形的铜香炉,应该有个方的酒樽作为模仿对象。很好,这一次我们发现了圆口的方尊,它不完全是方的,颈部是圆的,腹部是方的。我们会不会今后再发现一个口部、腹部全部都是方的呢?如果是这样,我们方尊形器就有了它的模板,证明三星堆人也是把方形器看作是最高等级的礼仪用器。”

据了解,目前,3、4、5、6号坑内已发掘至器物层,7号和8号坑正在发掘坑内填土。6个坑中,8号坑最大,面积约19平方米。负责8号坑现场发掘的北京大学考古文博学院副教授赵昊告诉记者,经过2个月清理,已经将8号坑上层的填土清理完毕,并暴露出当年祭祀活动结束后的清道灰烬,灰烬之下就是器物层。

赵昊介绍说:“现在因为北部的灰烬层比较浅,有一些器物已经露出来了,尤其在我们这两天清理的坑的西北角和北部边沿,已经开始暴露出比较集中的小型的青铜器、玉石器的分布。这应该是当时最后一波推进或者抛进去的东西,都集中在这一片。8号跟现在有一个比较有意思的地方,也可能是其他坑目前没有发现的一个情况,就是在8号坑内至少发现了三种可能与建筑结构相关的遗存。”

此外,通过提取和技术分析,此次在祭祀坑灰烬中还发现了丝绸的痕迹,并在青铜器表面发现了丝绸,“约四分之一指甲盖大小”。参与考古发掘的中国丝绸博物馆研究馆员周旸认为,最早的丝绸一定不是用来做华丽的衣服的,而是用来沟通天地人神。她说:“(考古中)发现丝绸有三个语境,一个是在遗址里面,一个是在墓葬里面,一个是在祭祀坑里面。这代表着丝绸在中华5000年的历史里面一直扮演着不同的角色。最高层面的角色是祭服,就是用来祭祀使用的,沟通天地人神;第二个层面是作为尸裹,包裹尸体用的,伴随着死者去往往生;第三个层面是遗址里发现的日常穿着用的,反映的是现实社会。”

三星堆遗址位于四川省广汉市三星堆镇,成都平原鸭子河南岸。遗址分布面积约12平方公里,核心区域为三星堆古城,面积约3.6平方公里,是四川盆地目前发现的夏商时期规模最大、等级最高的中心性遗址。

在这片土地上,一个由超大型遗址与周围数十个同时期中小型遗址共同组成的复杂社会的聚落形态已经初露端倪。现代人选择通过考古发掘读懂3000多年前古蜀先民的真实与虔诚。

孙华教授表示:“我们回想,在中国历史和世界历史上,那些神庙、寺庙里面的东西很多都是相当晚的,早的都在历次战争和变故中丧失了。现在如果三星堆的这些东西被复原,尽管房子烧了,但是它内部却给我们展现出了当时神庙里面的场景。我们就可以推测出当时的宗教祭祀场景,对我们研究当时的宗教、社会、神权贵族和世俗贵族以及当时他们的活动提供了前所未有的新资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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